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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夫郎必须成真(女尊)(68)

作者:砚水银 阅读记录

木头做的房梁焦黑,无数灰烬在风中飘荡。

“是大火。”吕七听见吕妙橙呢喃道。

外面的人都说是天雷惩戒,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天雷引燃了屋子,整座草芥镇被一场大火摧毁。

吕七跟着吕妙橙下马,去四处的废墟里用木棍翻找一通。房屋内满是尘灰和杂物,甚至还有没烧尽的粮食和衣物碎片,最终,吕妙橙从灰烬里摸出一团粘连的银块。

吕七听见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呼出了滞留在心头的气息,轻得过分,若不是她耳力不错,估计这一声会掩藏在呼啸的风里,无声无息。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吕妙橙,那双总是透露着威压的茶色眼眸忽然黯淡了,吕七这才明白,方才那一声不是笑,更不是叹气。

那是坍塌的声响。

“跟我走。”

吕妙橙丢了木棍,翻身上马。

作为暗卫,她不该多想,可看吕妙橙的神情,吕七又忍不住猜测。这个地方究竟和主人有什么关系……

街巷道路她都很清楚,吕七跟在后面,七拐八绕便出了镇子,领头的骏马跑得愈来愈快,仿佛离弦的箭射向最终的目的地。田野里杂草丛生,几乎快分不清田地之间的界限了,吕七极目远眺,望见一片漆黑的村庄。

村口有一棵古树,枝干盘虬焦黑,如同老人枯瘦的手指。

这棵树早已死去,树根处却生出一丛绿意盎然的野草,尚存的一点积雪压弯了叶片。

吕七看着吕妙橙跳下马,一袭深黑的外袍流动如水,好似一只乌鸦飞掠而去。衣角随着摆动发出猎猎声响,可是吕妙橙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目眦欲裂,只能看见道路尽头那间颓败的小屋……

近了,近了,已经能看见七零八落的院墙。

吕妙橙猛地低下头,脚下是凌乱的砖块和杂草,她觉得眼睛有些痒,便用力眨了眨,将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

她似乎踏进了院子。可是根本没迈过那道院门,又怎么能算是进了院子呢?

这间院子的布局她再熟悉不过了,进门左手边是一口小水井和一间柴房,右手边是干草棚搭建的灶台和牲口棚。因为没有墙,灶台总是点不燃,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就用不了。

再往里面走是一座小草屋,统共两间房,堂屋一张桌子里屋一张床,就这么简单。

吕妙橙抬起头。

大火烧得格外干净,除了砖石和几根房梁,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这一处的野草生得格外茂盛,足足有一人高,吕妙橙穿过草丛,在废墟里来来回回地走,试图找出一点令她觉得熟悉的角落来,可是眼眶渐渐的热了,强烈的窒息感如水一般将她淹没,迫使她跪坐下去。

那洪钟般的嗡鸣声又卷土重来。

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总角之年的孩子,蹲在床边的火盆前烤火,爹爹用一把木梳将她倔强的头发一点一点梳得柔顺,娘亲用烟杆敲她的脑袋,督促她写完今日的一百个字。

这座屋子四面漏风,她修修补补,总是担心有一日它会被狂风席卷。

如今,一切都不复存在。

吕妙橙忽然觉得很冷。近日降下了大雪,雪化之时格外冷,这是村里的老人们说的。彼时的她不惧严寒,总爱在雪中嬉戏打闹,仿佛永不知寒冷为何物。

现在她知道了。

……

连夜赶到最近的县衙,吕七熟门熟路地偷了记录文书给吕妙橙查看。这上面将草芥镇和浮萍村的大火记录为一场“意外”,末尾甚至说这场火灾“无人生还”。吕妙橙翻了翻户籍,一行一行看下去,没从上面找到“吕笛安”或是“吕妙橙”这两个名字。

她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策马回到浮萍村,找到娘亲和爹爹的墓前。

那里只有两道深坑,长满荒草。吕妙橙绕着它们走了一圈,内心出奇的平静。

骑马赶来的路上,她设想过无数次浮萍村的现状,猜过许多种原因,唯独……没有料到墓地会被破坏。她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它似乎不应该存在,可要是它

不存在,那它堵的东西就会泛滥成灾。

她迫切地需要做点什么。

“吕七,我问你,我的仇家很多么?”

吕七点了点头,又听她接着问道:“最大的那个仇家叫什么名字?”

“这……”吕七犯了难。

“我最恨的仇家是谁?”吕妙橙换了个说法问她。

“夷明剑派掌门赵淡,还有就是……雍王任永夏。”

吕妙橙重复道:“赵淡和任永夏……等等,赵淡?”

夷明剑派掌门姓赵,欠了三千两的那个债主也姓赵。

她拿起户籍,又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赵女君不是草芥镇的人,但她手下的那个收债人秋杨却生活在草芥镇,按理来说,这户籍上应该会有秋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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