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09)
谢岑长睫轻抬,环顾四周。
这附近除了狼脚印,看不到一点人被狼拖行后留下的痕迹,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挣扎的凌乱迹象。
亦无血渍点染。
谢岑偏眸轻斜,落向破碎车厢。
车厢已摔得粉碎,可本该套着缰绳的马匹不见踪迹,一同消失的还有她的身影。
谢岑眸色暗冷。
缓缓起身。
他一扯缰,马前蹄高扬,发出一声嘶鸣,踏雪疾去。
青崖之上。
谢岑立在崖边,寒风掀起他玄氅,他俯瞰崖下,深不见底。
青崖四周,雪野茫茫,看不到一点足迹。
“谢大人。”范漾疾步趋近,神色端肃,双手将一份名册高举齐眉,恭敬呈上。
“这是昨夜遍寻四周不远处所有外来人士、陌生面庞的名录。”
谢岑接过名册,指尖轻翻动。
上方记载着名讳、年岁、籍从何来,以及欲往何处。
“大人,就是这地儿!”一道沙哑沧桑的声音传来。
谢岑长睫一掀,抬眸望去。
宋斯年和几个衙役骑马而来,马嘶人沸之间,最前头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
那几个衙役看着谢岑,急急下马行礼:“属下等拜见谢大人!”
谢岑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谢大人。”宋斯年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今日天尚未亮,这位阿公便匆匆跑去击鼓报案。”
沈大人的意思,是让属下带着他一道来,也好让他跟着衙役们学着些查案的门道,日后打算安排他进大理寺当差。
老头浑浊的双眼满是惊惶。
嗫嚅道:“回大人,昨日天色尚未全黑之际,草民在山中采药,亲眼瞧见十几个山匪劫了一辆马车,掳走了车上的一位马夫以及两位姑娘。”
谢岑瞳仁微缩。
语音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山匪?”
未及片刻停顿,他又向前逼近一步,身姿紧绷,追问:“你可有看清那两位姑娘的模样?”
老头吓得双腿发软,几近呜咽:“草民……草民被那些山匪的凶恶模样吓得丢了魂,只敢远远瞧着,实在不敢细看啊!”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谢岑上了马,居高临下扫了众人一眼,留下一句冷硬的命令:“将周围的山匪窝巢逐一彻查。”
宋斯年看向他离去的背影。
他不是在找刺客吗?为什么又管起了山匪?
......
桃县城门前,素湘牵拉着马匹,伴姜妧一道,在守卫面前徐徐止了步子。
将路引递了上去。
守卫接过路引,粗略扫了一眼姓名和籍贯等信息,而后目光在去处那一栏骤然停住,上面赫然写着“塞北”二字。
上头有令,凡是去塞北或扬州这两处地方的人,盘查都要格外仔细。
“你二人,去往塞北,所为何事?”
素湘声线刻意压低,沙哑更添几分沧桑:“官爷,小民是塞北交界之人,前些时日听闻陈将军凯旋,塞北战事已平,便想着带拙荆回家,探望亲长。”
姜妧抚着隆起的肚子,微微福身。
守卫抬眸轻瞥。
身怀六甲的妇人?
上头严令,不论男女老少,皆需细查,可这孕妇......
守卫上上下下将二人打量了许久。
只见那怀孕的妇人,面色槁黄,脸上布满了斑斑点点,身形瘦弱不堪。
再看那男子,也是一脸疲态,神色间虽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赶路者的狼狈。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刺客。
姜妧见他久久不语,稍垂乌睫。
许久,守卫终是挥了挥手,将路引递还:“行了,你们且进去吧。”
二人接过路引,牵马缓步入城。
待行至那街巷拐角,人流渐疏,姜妧压低了声音:“我们不去塞北了。”
—
数连几日,上京周围百里的山匪都被剿灭殆尽。
青崖底下密林的狼都要夹着尾巴蜷缩躲藏。
松筠居书房。
谢岑端坐在几案前,看着这段时日那些人禀上来的搜查线索。
“公子,青崖底下毫无线索。”白缨满身血污。
“若姜姑娘被野兽吃了,可怎么连一点血迹都见不到?就连一丝毛发都未曾见到。
难道姜姑娘真被山匪掳走了?”
谢岑微阖睫,忆起那两具女尸,容颜残毁,肢体不全。
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
青琅匆匆入内,眼眶泛红:“公子,仵作已经验明,那两具女尸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谢岑指尖掐入掌心。
他不敢想。
不敢想。
他宁可她聪明伶俐,故意扔下马车厢离去。
但青崖底下破碎的衣物,以及众多首饰,几两碎银在告诉他,她已经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