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4)
她在刻意装作与自己不识?
姜妧侧过脸,避开他目光:“谢大人不可僭越了。”
“僭越?”谢岑神色晦暗不明,额前碎发被微风撩起。
“二哥哥!”
未等四姑娘谢姝瑶踏入,呼唤声先入了耳。
姜妧侧开身子,粉面含惊,慌乱从狭隘缝隙离去,与他拉开距离。
谢岑目光冷恻恻的,缓慢转眸。
他看向谢姝瑶,并未言语,只是眼里冷意更甚了几分。
谢姝瑶心里直发怵,小心翼翼说:“二哥哥,祖母之前说下次看望大哥哥时,二哥哥会带上我的。”
“祖母之言我可没应下。”谢岑低沉的声音寒意渗人。
谢姝瑶小手紧紧揪着衣角,眼里充满畏惧,想哭又不敢哭。
“瑶瑶是一个人来的?”姜妧瞧她身后并无仆从跟随,她才不过七岁。
谢姝瑶见她来,心中对谢岑的惧意散了些,像是找到能为自己做主的人。
“嗯。”谢姝瑶应了应,拉着她衣袖,“大嫂嫂,二哥哥说话不算数,我都盼了好些日子了呢,就想着去看看大哥哥。”
姜妧眸光微漾,忆起他曾许下的承诺,忍不住喃喃出声:“那可不就是在诓人。”
她的声音轻轻飘进他耳朵里。
谢岑立在门口,身姿笔直,骨子里散出来的矜贵气质,藏都藏不住。
眼眸凝她:“我不曾诓骗你。”
“你有!”谢姝瑶连连跺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反驳。
姜妧听见这话,鼻子一酸,蓦地垂下头,侧身微转,遮掩眼底泪光。
“祖母明明说了,二哥哥会带我去见大哥哥,我等了那么久。”谢姝瑶委屈极了。
姜妧强抑喉间酸涩,“她一心盼着,你却教她如此心凉。”
“二哥哥还凶我,坏!”谢姝瑶顺着她话哭诉。
谢岑眸光黯了黯,注视她侧影,这句话在脑海中盘桓,在心间肆意搅扰。
他垂眸,长睫掩去情绪。
再抬眼,眼里冷恹恹的。
“四姑娘,怎哭得这般厉害?”永嬷嬷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快步赶进来。
姜妧慌里慌张背转身子,方才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失了分寸,像个怨妇,好生让人瞧不起。
她努力稳住心绪,轻敛双眸,转过身盈盈一福:“让小叔久等了。”
谢岑听见那三个字,面色瞬沉,冷冷拱手回礼。
姜妧跟上他的步伐,他走得很快,她几乎是小跑着的。
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谢岑耳里,他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许是累了,双颊染上浅浅红晕,额间沁出些许细密汗珠,几根发丝凌乱贴在脸颊边。
可她偏不服软,不肯开口让他慢下步伐。
谢岑凝了她一瞬,最终止步,淡淡开口:“青琅,去准备书册,稍后进宫。”
“是。”青琅忙应。
姜妧趁他说话之际跟了上去,有分寸的离他几步远。
他刻意缓了步子。
可她却亦步亦趋,始终保持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府侧门口,二人分别登上马车。
昭狱。
“谢大人。”门口的狱卒恭敬行礼。
姜妧乖巧地跟着他,一进入,就有一股寒意裹挟着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囚犯的痛苦呻吟,让人心里直发毛。
他冷冷开口:“此处鼠蟑甚多。”
姜妧心生怕意,左右张望,昏暗过道两侧的角落里,仿佛随时会有鼠蟑窜出。
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朝他靠近。
谢岑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唇扯出一点弧度。
脚下步子缓了缓。
未几,二人便来到一处独立牢房,这牢房比他处,稍显宽敞,但那股压抑的冰冷气息依然存在。
“谢大人。”狱卒满脸谄媚,急忙用袖口使劲擦了擦木椅。
谢岑随意扫了一眼,撩袍坐下。
牢房里,谢崇听见声音,依旧闭着眼。
谢岑直望向兄长,他不相信兄长会做出那等事,更何况太妃已年近四十。
可他明里暗里都问过兄长,兄长既不承认调戏太妃,也不肯说出实情,幼帝不过十岁,撞见这事,怕是被人蓄意设计。
“大郎。”
姜妧手拎包袱,轻唤出声。
谢崇半靠在角落里,衣裳破旧脏乱,头发也有些蓬乱,听见陌生的声音,微睁眼,瞧向她。
他没有半点儿反应,却也听说,她是他第六任妻。
如今被囚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他竟莫名松了口气,他不愿再伤害无辜女子,只要她想离开,他随时可写放妻书予她。
冲喜旺他?
他讥笑,无稽之谈。
谢崇缓缓抬手,上方小窗透进来一束阳光,像是老天怜悯,洒下的一抹光,照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