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5)
恍惚间,他似乎瞧见手上红红的,黏黏的,都是血。
眼神一晃,再看去时,哪还有什么血,只有灰尘污垢覆在手上,脏兮兮的。
“夫人,这东西。”狱卒上前一步,伸手指了指姜妧手里的包袱。
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按规矩,得检查一下才行,还望您配合。”说着,便伸手欲接过包袱。
姜妧点头,将包袱交给他。
“兄长宁肯自毁声名,也不愿道出真相?”谢岑眼眸轻划过狱卒。
狱卒手指动作一顿,紧接着便听见谢崇自嘲一笑,声音低哑:“我何来的声名?”
狱卒心下稍安,继续翻着包袱,随后将包袱送了进去。
谢岑漠然,兄长的声名都被“克妻”一言所毁,他自是不信那老道士玄言的,可兄长前面五任妻子接连离世,这又实在太过蹊跷,仵作几番查验,却也以病逝作结。
姜妧愣了愣,真相?什么真相?难道他入狱另有隐情?
“公子,陛下召见您。”青琅躬身上前。
谢岑轻“嗯”一声。
姜妧回神,看向角落里闭目的谢崇,多了几分打量。
谢岑见她还立在牢房门口,眸光渐渐转冷,朝她走来。
“想留在这儿?”头顶传来他冷意的声音。
姜妧倏地低下头,默默转身离去。
谢岑跟在她身后,紧盯她背影。
出了昭狱,她上了马车。
谢岑大概是很忙,他并未一同回府,而是向宫中方向行去。
暮色渐渐笼罩。
“少夫人,老夫人处摆了晚膳,特命奴婢来请少夫人前去。”丫鬟传话。
不多时,来到静和堂,老夫人正与二夫人说着话。
旁边有个嬷嬷抱着一个约摸两岁大的孩子,小脸粉嫩,像个瓷娃娃,可爱极了。
“也不知崇儿能不能被放出来。”老夫人言语忧虑。
二夫人压低了声音,稍稍凑近老夫人耳边:“不如让岑侄儿想个法子,让妧丫头与崇侄儿单独相见,也好为崇侄儿留下个子嗣。”
崇儿犯了那等事,幼帝看在谢岑这个帝师的面子上,留崇儿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想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老夫人低头沉思,可老二家的这个提议,着实有些荒唐,崇儿身在牢狱,让妧丫头单独与崇儿相见……
但一想到子嗣传承,崇儿是嫡长孙,又岂能断了后?
第4章
姜妧盈盈福身,依次行礼。
老夫人敛神,笑着点头:“妧丫头起来罢。”
“哟,瞧瞧妧丫头,真真是个妙人,咱们府上啊,可是添了一抹亮色呢。”二夫人眉梢眼里都是笑。
老夫人见她温婉端庄的模样,越看越是欢喜,好一个标志的人儿。
若她愿意为崇儿留下子嗣……
“老夫人,该入席了。”丫鬟轻声传唤。
老夫人面容和蔼,抬手示意众人移步。
步入宴席之处,一道墨色身影陡然撞入眼眸。
姜妧惊慌移开目光。
谢岑侧头,朝旁轻轻一扫。
她巧笑嫣然,乖顺站在母亲身旁,目光并未朝他投来,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老夫人在上首坐定,众人依次落座。
姜妧不敢多食,只浅尝辄止,暗中留意旁人举动,默默效仿。她被接回那两月,父亲虽请了人教她礼仪,可这到底是侯府,岂是一般人家可比?
出了错,定会让人笑话了去。
忽地感受到一道目光,姜妧抬眼望去。
对上谢岑深不见底的眸子,心慌了一下,迅速垂眼。
一想到方才的细微举动许是被他瞧见,面上便如火烤,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用完膳,丫鬟们将茶盏端上。
姜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旋即微微吐出。
“咯咯。”一阵清脆笑声蓦地传来。
老夫人笑得慈祥和蔼,招手让嬷嬷过来,轻轻逗弄小儿。
“妧丫头,这是你二叔父家的哥儿,他呀,小名予恩。”
三夫人一手随意搭在扶手处,姿态优雅闲适,嘴角却扯出嘲讽的弧度:“妧丫头可有小字?”
姜妧顿了一下,眼神恍惚,思绪瞬间飘远,忆起往事——
妧妧有小字否?
我为你取一个如何?
幼宁可好?
谢岑抬眸凝她。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极了:“并无。”
并无。
这两个字砸在心间。
他下颚紧绷着。
姜妧垂着长睫,努力扯出笑:“家中长辈向来只唤我妧儿,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
如今她成了他嫂嫂,过往种种都应深埋心底,不该再与他有过多牵扯。
“祖母,我便先行退下了。”谢岑轻掩双眸,神色淡漠得很。
三夫人侧首,目光在他脸上流转,“岑侄儿可是饮酒了?这桂花酿你若喜欢,三婶那儿还有几坛珍藏的,改日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