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亲了宿敌一口怎么办(290)
夜市喧嚣繁华,灯火通明,人潮拥挤。
她拒绝的话音落下,尾音隐没入身后人潮中。
前方许无恙抱剑未语,只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转而落在她身侧符灵身上。
那位年画娃娃握着她的手,闻言有些遗憾地低头。
“好叭。”
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弯眉挤出个笑来,声音清甜。
“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些儿我带好吃好玩的回来给你。”
“嗯嗯,沈同学回见。”
“回见”
……
宫灯光影灼目,刺入眼眸。
顾九收回视线。
自晨起时额间就一直隐隐犯着疼,此刻愈发猖獗,眼前似蒙上一层灰布,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目光所及之处仅有黑白二色。
她指尖按压着额间,面色有些苍白,低头快步向房间方向走去。
许是客栈往日熙攘的人群此刻都去了街上的缘故,平素喧闹的客栈今夜倒是寂静。
顾九手执浮光,穿过长廊踏入后院,周遭静谧无声,仅偶有游鱼嬉戏跃出水面声传入耳侧。
一路行至房间楼下。
顾九停下,垂眸看向手中的浮光剑,指腹摩挲着剑柄上方花纹,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又再次松开,指尖微微发着抖。
她低头陷入长久的沉默,迟迟不曾迈出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却听“噗通-”
不远处一记池鱼跃出水面的声音响起。
顾九循声看去。
跃出水面的锦鲤须臾间又再次坠入水中,仅留下涟漪泛起的湖面。
她轻叹一声收回视线,转身拾阶而上。
眸光流转之间。
黑白朦胧的世界中忽然闯入一道身影。
那人眉心一点红,面容清隽端秀,此刻逆光坐于池边白玉桌前,静默地看向她。低垂的长睫下,那双浅棕色眸子晦暗不明。
晚风拂过,墨竹锦衣微微扬起,一如云雾山庄那日般。
沈朔是何时来的,又在那里看了她多久……
对此她全然不知。
他逆在光里,看不清神色表情。
顾九僵立在原地,静静地感受着唇腔内分泌的津液,划过干涸咽喉时所带起那抹类似灼烧的刺痛。背于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刺破掌心嵌入肉里。
二人就这样沉默地隔着一池涟漪看向彼此。
良久,沈朔起身向她走来,停在她身侧。
他微微俯身,将她背于身后的手拉至二人身前,耐心地将她攥紧的手一一拨开。
沈朔垂眸看向她掌心的月牙血痕,微皱的眉宇间浮着一层悲色,他启唇欲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能说出口,只沉默地驱使灵力愈合着伤口。
房间在二楼,楼梯一折一转,共三十六阶。
一步一阶,一步一阶……
手腕处独属于沈朔的温热越发清晰,同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的那抹淡淡的木质清香一起,近乎要永远烙刻在她身上。
烙印炙烤的热气积聚在咽喉间泛起酸涩苦味,浓烈的气息随着身后房门的合上彻底坠落。
“沈朔,我有事想和你说……”
顾九握着沈朔的一角衣袖,低声说道。
沈朔身形一顿,背影有些僵硬,微颤的手握住她的指尖拢在掌心。
“先吃饭”
声音温柔轻缓,大抵是带着抹疲惫倦意的缘故,听着不似命令而似请求。
水声潺潺。
盆中温水浸没着二人双手,如葱十指被沈朔虚拢握在掌中,温水随着他的浇渥淋湿整只手。
指尖薄茧稍带粗粝的触感,轻柔划过她手上莹白皮肤,泛起酥酥麻麻的痒,痒意向心口深处走去逐渐变成疼。
桌上正中摆放着一叠荷花酥,在其四周各色菜肴簇拥,比平素更为丰盛,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顾九看了一眼沈朔,杏眸低垂,片刻后又收回目光。
她埋头没啃声,沉默地吃着碗中的菜。
胃部因受情愫影响间歇性绞痛,疼痛令她尝不出任何味道,食不知味地吞咽着所有食材,一碗接一碗,欲将桌上的所有食物悉数咽下。
胃内的疼痛近乎麻痹她的感受,连什么时候咬破了舌头,混着鲜血吞下食物都不曾知晓,直到身侧传来那人慌乱的声音,她才后知后觉。
“小九……”
顾九抬头看向沈朔,那是她第一次见他这般反应。
他低头抿唇,发白的嘴唇颤抖着,身上的筋骨似乎被人抽出折断般,整个人忽的就没了力气。
他低声哀求道:
“别这样……”
-
窗外狂风摇曳,闷热的气流团簇,肆虐地拍击着窗棂,残风透过缝隙吹进屋内。
烛影摇曳,窗前的一盏烛火熄灭,屋内光影瞬息黯淡了几分。
昏黄的烛火在二人周身蕴染着一层柔和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