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状元是个女子(186)
“我太清楚你的心志,又如何能忘记母妃的前车之鉴,纳妃之事我本就从未想过,何况你我怀抱着共同的愿景,如今天光既明,我更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她出征河东,女将之名已从京师远播至边关要地,对来日推行官制改革大有裨益,而他镇于皇城,业已与朝中近臣商更官制律法,国子监的女子学堂会在来春建好,自第一个女武状元横空出世而始,女子自由参加科举,入仕为官终会成为现实。
“待我们愿景达成,海晏河清之时,索性我便不再坐这帝王之位,到时你想做什么,去何处,我都陪你。”他将额头贴上她的额间,吐息温热,“只要,能常常见到你,这样和你说说话,我便别无所求了。”
他的声音并不激荡,只如流淌的清池,低吟的风叶,却已足够动人心魄,惑人心神。
他既能为她做到这一步,那么她常来见他,哪怕是夜半时分,又有什么不可?
凌月眼眶微湿,抬臂圈住他的脖颈,心绪起伏道:“陛下不怕我恃宠而骄,太过放肆?”
“我只怕,你不够放肆,”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因为她方才的回拒,未敢再进一步,声音却不由喑哑了些许,“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要我的性命,或者,这片江山。”
凌月目色惊诧,连忙踮起脚尖,抵住了他的口唇,轻啄一下才往后退开:“陛下慎言。”
他一忍再忍的防线被她轻易冲破,江风之呼吸骤沉,抬掌托过她的后颈,俯身吻上了她的樱唇。
凌月来不及退,便又被那股力道拥着往前。
仍旧是柔软如云的触感,却不复曾经的如冰沁凉,他的唇瓣一点一点地厮磨着她的,沾着微醺的酒香,细腻温润得让人沉醉,很快在彼此身上撩起一阵热意。
他吻得很是仔细,绵绵密密犹如落下的春雨,好似永远不会止息一般,所以尽管他极是温柔,却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唔……”
凌月任他予取予求,顿时声息如浪,只觉得头脑晕晕乎乎,就连呼吸都快被那股热潮吞没,她抬手轻轻抵在他的颈侧,偏过头喘了喘气。
可才方停了片刻,他迷离的目光掠了过来,蛊惑不已,温热的指尖在她下颔不住摩挲,再次诱引着她,与他交磨着还未彻底平静的呼吸,于是扑窗而入的冷风,也无法缓和迅速过热的空气。
唇舌愈加深入地品尝着那瓣艳丽的花朵,好似久旱的土壤,在汲汲渴求着花瓣上清冽的甘露,无法餍足。
她仰着头,紧紧环住他修长的脖颈,他的手掌托着她纤巧的腰身,指尖随着身体的轻移微微游走,隔着披袄,却仍能感受那份涌动的炽火。
温度上升,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无比,凌月身体如水瘫软,手臂无力地滑至他的肩侧,江风之气息亦是纷乱,几乎无法把持燎原的渴望,就在神智快要烧成灰烬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伏在她的颈边低声喘息。
凌月绵软地靠在他的肩头,明明是这样细腻温存的触碰,却让她几欲融化般全身脱力,她被他的双臂稳稳圈着,才不至于腿软栽倒,此刻她该庆幸窗户洞开,夜风寒凉,才将燥热的思绪散了一散。
相比于与他的并肩而战,此刻全身全力的依靠更让她切身地感受到那股坚实沉稳的力量,那般真实温暖,那般让人心安,往日的万千酸楚流转于她的心头,让她的心脏被浓重的感慨和欢愉填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他一样将脑袋埋了下去,声音颤动地道:“我好高兴,我的殿下真的康复了。”
她叫他,殿下。
江风之神魄荡漾,好似在蓦然之间,与她一同溯回了往日的时光。
他双臂收紧,抬首凝视着她,嗓音极是温柔:“我每一日都在庆幸,庆幸我遇见了你,我的……阿月。”
他眸光深邃,在她的额心落下一吻。
随即,他将她的手臂绕上自己的脖颈,俯身从她的膝下捞过,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陛下——”凌月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连忙环紧了他的脖子。
“这件事,我已经想做很久了。”
他唇线轻扬,调转方向,抱着她穿过两侧灼灼盛开的艳丽红烛,曼妙飘舞的彩绸纱帘,朝大殿里侧走去。
满室幽香旖旎,凌月打了激灵,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身处何处,又见他往床榻的方向迈近,不由有些慌乱:“陛、陛下……我们是要……”
江风之本是想将她抱离寒风扑朔的窗台,来到殿中,眼下感受到她身体的骤然紧绷,顺着她的视线一望,便也领悟了她话中之意,亦不免有些面热。
他步履骤停,垂眸注视着她,见她脸颊通红如同几欲滴水的春桃,嫣红的眼眸中亦蒙着一层水雾,湿湿漉漉撩魂摄魄,心念一转,却是按捺不住有些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