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小道姑乱我道心·逐影斋(107)
阿青听不得他口出狂言,道:“嘴巴放干净点,你这里又没锁门,又没写生人勿近,闻到你这儿有血味儿才过来瞧瞧,我们还没追究你是做什么的呢?”
那人重锤了一下手中的拐杖,震得小木屋地板狠狠晃动了一下,道:“哼!寻常人谁会来这儿,既然找到这儿,就是寻船夫,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阿青没好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船夫,在自己住的地方做这种血腥诡谲的东西,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乔苑珠见二人对峙不下,只得出来打圆场:“大哥莫怪,我们的确是来寻船夫的,只是实在是被这面墙吓到了,腿软,这才一时没走开。”
那人不愿意与乔苑珠二人纠缠,口中碎碎念着往屋前走去,乔苑珠给阿青递了个眼神,俩人一起跟着船夫进了屋。
船夫的屋子里只有一盏马灯,十分昏暗,另外还有一张破烂又潮湿的小床十分扎眼,除此之外,便是满屋的血符纸令乔苑珠在意。
船夫没阻止她们俩进屋,兀自找了小马扎坐着,道:“最近去不了勐往村,两位请回吧。”
阿青对他没好感,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勐往村?”
船夫正在喝水,听阿青这么一说,便将剩下的半碗水朝阿青泼过去,道:“有脑子都问不出这句话。”
“你!”阿青气坏了,她当然知道,这里只能去勐往村,只是想与他斗气。
乔苑珠轻按了一下阿青的手臂,朝着船夫道:“我瞧大哥屋里屋外,不是符纸便是法阵,还想请问大哥,究竟是天气使然,还是……有妖邪作祟?”
船夫忽然顿了一顿,又起身去倒水,折腾了好半天,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乔苑珠二人咯咯笑,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无论做什么表情好像都会变得更加诡异,他道:“当然是妖邪了。”
第50章
疯癫(三合一)乔苑珠心中一骇,一是……
乔苑珠心中一骇,一是船夫的笑,配上这满屋子的血符纸实在诡异,二是如果真如他口中所说有妖邪作祟,勐往村如何能去,又如何能安然回来。
她转眼看了眼阿青,此刻阿青满脸愁色,不敢与她对视,心中定是与她疑虑相同,一边担心此趟不顺利,一边又觉得不得不去。
她强行逼自己定了定心神,无论如何,她需得想办法,促成这趟行船。
见到船夫水碗空了,欲起身去放,她抢先一步,将船夫的水碗接过安放在一旁,好声好气地道:“大哥莫开玩笑,我和妹妹两个胆子小,光是从那崖壁下来就吓掉了半条命。”
“此番我们两个前来是为寻亲,到了此处才知那勐往村被水淹了,冲到了勐渡河中央,好在先前在上头遇到个挑货路过的老人家,老人家好心,他告诉我们唯一能去的法子便是找大哥您。
眼下只能麻烦大哥,若是有妖邪,是什么妖邪?可否与我们说清?也好叫我们打个明白的退堂鼓,若是大哥有法子能渡过那河,还能驱了妖邪,也请大哥直言,我和妹妹两个可奉上银钱。”
越是荒山野岭越容易遇见杀人越货之徒,非是不得已,乔苑珠也不想用银钱来利诱。那船夫眼瞧着应当不是个什么坏人,即便是坏人,他缺了眼,也就失了优势,加之阿青也练过几天拳脚,不怕拿不下他。
正当乔苑珠心中还在盘算忐忑,那船夫却跺响了拐,厉声道:“我说勐往村去不得就是去不得!有钱也不去!”
说着就起身将乔苑珠二人赶出去,三人一齐在动,小木屋晃得更厉害了,那顶上的锁钩看起来并不稳,还有沙石往下落,乔苑珠吓坏了,腿直发软。
这时候阿青手臂蓄力一推,愣是将船夫又推回了屋里,将他的拐夺了扔在了地上,哭着道:“我爷娘,我阿兄都在村子里,我要去找他们,你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条件,说便是,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下得!”
那船夫也恼了,面露嘲笑:“那勐往村几年前就淹了,怎么那时不见你来?等发了大水,人都死了再回来,显什么孝心呢?”
“你!”阿青眼泪止不住,船夫说到了她的痛处,那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乔苑珠连忙将阿青拉开,又好言相劝,道:“我妹妹是有苦衷,当初她是逃出勐往村的,我虽不是勐往村的人,但我妹妹当日是我救下,我相信她,那勐往村里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若是因为这一层大哥不想送我们,那我们便自己去想办法,大哥也莫要动怒抢了自己身子。”
阿青闻言哭着拉住乔苑珠,道:“娘子,只有他能带我们去,没有别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