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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257)

作者:术塑 阅读记录

西娜托菲奥纳的其他同学替她递了一份信。在信中,西娜恳切地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并说自己在此之前也并不知情霍奇森对自己的感情。只要菲奥纳愿意重新和自己做朋友,她愿意和霍奇森断绝来往,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菲奥纳愤怒地撕毁了那份信。她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愤怒,菲奥纳想。从内心中涌现出一股悲哀来。

问题绝不是出在霍奇森身上,倘若西娜喜欢霍奇森,菲奥纳愿意把自己的未婚夫送给他,和赠送朋友一条宠物狗没什么两样。真正让菲奥纳耿耿于怀、不愿面对西娜的原因,其实是她忽然意识到的:自己在嫉妒西娜。

……是的,嫉妒。即使她要坚信自己比西娜更加高贵,以维持自己的自尊心。即使西娜的出身不如她,也并不漂亮,但菲奥纳的的确确在嫉妒她。为什么西娜能够获得女神的垂青,而她在女神面前跪那样久、那样辛苦,女神却毫不在意?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西娜是个好姑娘,喜爱她,而提及自己时则要么漠不关心,要么只是客套?

菲奥纳不愿承认自己的嫉妒,为了逃避这个,她拒绝与西娜像是从前那样频繁的相见,并保持朋友的关系。

在那天之后,霍奇森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他仍然像是从前那样跟在菲奥纳身后,而菲奥纳像是从前那样置之不理。他不主动和菲奥纳说话,菲奥纳也没有兴趣和他对话。一条做了错事的狗而已……然而她越是忽视霍奇森,霍奇森越是战栗地胆战心惊。

在某日,他终于无法忍受内心的那种煎熬,他敲响了菲奥纳宿舍的房门。

持之以恒地敲门,直到路过的学生们都对他露出诧异的眼光。即使大家都知道他们未婚夫妻的身份,但这样的情状还是昭示了一些东西,至少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而与“联姻”类似的婚姻盟誓关系中,这种袒露不和的表现显然是不恰当的。

直到菲奥纳忍无可忍,推开了房门。她冷冷地看着门外佝偻着身子的霍奇森,问道:“你有什么事?”

霍奇森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路过的人群似有似无的打量让他非常不安。他作出要进门的样子,可菲奥纳站在门口堵着,显然是拒绝。霍奇森小声说道:“求你了……”

看了他那面色煞白的样子半响,菲奥纳挪开了半边身子。霍奇森如蒙大赦般地闪身进去,面庞上甚至浮现一种得救的解脱。

当菲奥纳关上门的一瞬间,霍奇森立马跪下。他摆出五体投地的架势,脑袋不断往地上磕,很快就把乱糟糟刘海下的脑门磕得红肿流血。他哆哆嗦嗦地打战、身体颤抖,咬着嘴唇摆出一副求乞又紧张的样子,声音含糊地说:“求你……求你原谅我……”

菲奥纳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霍奇森愈发恐惧惊慌。他的脑袋已然见血。这样自虐般的行径,正是他贫瘠的大脑能够想出的唯一得救赎罪之道。他简直要哭出来了,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道歉,没有一丝尊严。他说:“我错了……菲奥纳,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

在热血上头、爱情占据大脑的时候,霍奇森往自己的家族写了一封信。他说他根本不爱菲奥纳,甚至于对自己的未婚妻没有任何感情。他实际上爱的是他与菲奥纳的朋友,一位将来也许会成为主教的、天赋异禀的可爱姑娘。他请求家族断绝自己与菲奥纳的婚姻关系,并在信中说,他认为西娜的天赋足够强大,也能够给家族带来助力,他并不是非要选择菲奥纳不可。

不过几日,霍奇森便收到了父亲的回信。在信中,父亲臭骂了他一顿。他的父亲仔细地列举了家族的账目,以便让霍奇森明白帕尔纳基总督府对于家族的助力是多么重要。也是这时候,霍奇森才知道自己的家族简直是趴在总督府上的一条吸血蛭。

他的父亲痛骂他,说他在翡冷翠的一切开销都是帕尔纳基总督府在支出,这也当然包括了他的学费。若是他惹恼了菲奥纳,总督府拒绝再供养霍奇森,哪怕他流落街头,惨死在翡冷翠,家族也绝不会给予他这失去价值的废物任何同情和帮助。

至于西娜——他的父亲冷酷地问他,你如此爱那个平民姑娘,她爱你么?受女神眷顾的人,最终会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女神,她已然得到神眷,怎么会看得上凡人的爱念?若是家族真的想从这姑娘身上索求些什么,便是向教会索求,而这样的行径是绝对不会被教会容忍的,最终只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在信的最后,父亲告诉霍奇森,让他自己去解决问题,博得菲奥纳的原谅。若是他被菲奥纳厌弃了、断绝了关系,那么家族也会同他断绝关系,这是无需辩驳的结局,家族不需要一个连维持婚姻都干不好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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