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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345)

作者:术塑 阅读记录

在并不算长的一段时间过后,男人先出来了。他一边走路,一边整理着自己松松垮垮的衣物与裤子的皮带。他将一枚银币放在了房屋床边一个小土盆的花盆里。那花盆一看,姜芜便知道应该是教会学校发给学生们、让他们学习养植简单易活的植物的实践作业器材,只是如今那本应该种着小小的花儿的小盆里只有着完全枯死的土壤、

被男人才放进去的一枚银币,以及几点敲进去的烟草被烧完后的灰烬。

在办完了“事情”之后,男人便毫无眷念地离开了。而那女人则是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从床上爬起来。她掀开本就被男人掀开了一半的帘子,看着咬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对着算数题发呆的自己的儿子,也并未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男孩一眼。而那孩子便猛地打了个哆嗦,作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继续做起题来。

女人似乎并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学业。教会的福利学院也并不能够真正提供给孩子们好的教育。甚至在大多数时候,连“扫盲”这种最基础的目的,也要靠学生们自己自觉才能够做到。女人用身体与劳作养活自己的儿子,却也并不对他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仅仅是保证他能够吃饱、活下去。

第182章

她说:“即使你羞于谈……

在从房间里出来的路上,女人将垒着衣物的橱柜的某个抽屉拉开,从角落里积满灰尘的铺面上抓出了一把烟草。这个世界仍然是有烟草的。这种燃烧后吸入让人着迷的植物副产品在这个世界仍然受到人们的欢迎。尊贵的人们会用名贵的烟斗、装填精挑细选出来的烟草种,用优雅迷人的姿态进行吸食,烟斗上镶嵌的宝石的品类与数量以及烟草的种类之名贵甚至能够成为人们攀比的方式。而贫苦的人们,例如姜芜面前的女人,则会用一些更简陋更随意的方法。

她甚至没有烟斗,也没有将其点燃。她只是一把将几颗烟草叶丢进了嘴里,粗鲁地咀嚼着,并餍足地眯起眼睛,感受着从神经中蒸上来的那一点迷人的快乐。她从花盆里拿走了那男人放下的银币,珍重地捏在手心里,便重新坐回了庭院的椅子中。

——好想要出生,好想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妈妈,请不要轻易地抛弃我。是你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如今你却又想要把我毁去吗?我什么都没有做,便是你人生的累赘与污点吗?

无论是在女人与男人缠绵的时候,还是她从床上起来之后,还是她已然坐回到椅子的如今,昔拉始终都呢喃低语,陷入进自己的思绪之中。它本就混沌残缺的大脑与魂灵甚至都无法理解记忆中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兀自阐述着自己最本真的、一个婴儿最初的对于整个世界的欲望。在阵法的影响下,它并不保有自律的品格,整个魂灵已陷入迷惘之中。即使姜芜接连不断地试图与它沟通,想要让它平静下来,然而它却完全拒绝倾听从姜芜处所传来的讯息,它唯独只想要阐述自己生前未竟的心愿,即使这心愿无人能够聆听,无人可以实现。

女人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似乎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非常困倦、非常疲惫,似乎在刚才对男人的接待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在温暖的日光中,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鼻腔随着呼吸而张合,发出响亮的鼾声。

女人的双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抚摸抱住了自己的腹部。即使在清醒的时候,她对于自己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并没有任何感情,也并不打算让它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然而在熟睡之后,出自动物本能的对于自己后代的关照、对于自己脆弱之处的保护,她却仍然作出了这可谓是“充满母性”的举动。她熟睡的样子并不是美人春睡那般的优雅,而更像是一只休憩的母兽,身上带着一种生命最本真的、淳朴的气质。毫无艺术与人体之美,但能够看得出来她非常的放松。

姜芜坐在庭院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她。

如今姜芜只是这记忆中的一位旅客,她亦无法改变现实。即使她拥有了女神的权柄之后,已然拥有了改变人们命运的能力,然而作为恶魔的昔拉却早已失去了命运的丝线,姜芜无法对其作出真正的干涉。她只能看着一切发生,探寻昔拉变成恶魔的真相,并试图安抚稳定昔拉的意志,让它坚定对自我的认知。

女人熟睡着,却有人从外面敲响了她庭院的木门。实际上她并没有锁门,谁都可以拉开门闸随意进来。这似乎是一种对于他人的暗示,即表明:每一个人都可以打开她的房门。所以敲门的行为只表示了一种意思,即是想让屋内人预先知道自己的拜访,作为一种通知预告的形式。倘若敲门的人动作轻柔一些、节奏缓慢一些,当然可以称作是一种礼貌的证明,然而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响太急促,便只能被称作是挑衅。即使可以直接进来,来客仍然想要用噪声打扰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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