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身为鬼差的我收集西方恶魔(70)

作者:术塑 阅读记录

就在这时,姜芜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某种金属在地上摩擦所能发出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正常来说,倘若她的背后有人来,追踪着她,回声应当第一时间就暴露了来者的行踪:在此长廊之中,即使是风细小的流动,都会因为闭塞而让人能够体察其中全部的因素。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有人来了,他如一个行刑的幽灵,在距离猎物最近的、逃脱不了的距离下,才肯将自己的脚步切实地放在地上……

姜芜颤抖着转身,在目光离开那水晶中的少女时,甚至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舍——她看清楚了自己身后的人。

此人身形高大,红发绿眼,身穿威严的礼服,头戴皇冠。他手中拖动的,是一把长长的、锋利的剑。他的面目冷肃,并不显得非常愤怒,却让人感到所谓威严的压迫。

这国王一般的男人让姜芜无比熟悉了。他的面目虽与裁决者有着无数相似之处,但后者如何妖孽、凌厉,却不及此人的万分之一的庄重冷肃。

姜芜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嘴唇。她说:“审判者阁下……”

男人瑛绿的眼睛并不带有任何情感,一台毫不徇私的审判机器,他开口提问,声音像是太古的巨钟被敲响:“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芜闭上眼睛,让自己尽量少受一些气势上的压迫,她说了一个拙劣的谎言:“我本来是想去牢狱,依照裁决者阁下的命令,吞食恶魔,我走错了……”

男人的绿眼睛闪过一丝机械冷锐的光,他仍然不愤怒,只是提剑——不给姜芜任何分辩的机会,剑刺入了她的腹部。男人平静地说道:“不要说谎。我能够审判一切谎言。”

姜芜感到剧烈的疼痛。她被剑钉起来,极其滑稽,像是被顶在签子上的一块烤肉。她的身子轻飘飘的,被提起来,架在空中。审判者将她抵在了水晶之上,她便像受刑的圣人,唯有那凶器作为支撑。

她的口鼻出血,视野发黑,唯能看见男人的面色。审判者高高在上,如同天神,审判她这只误入了禁地的老鼠。

姜芜惨淡地笑了。她的脑海中甚至升起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滑稽的想法:倘若她在这里死去,血喷溅在水晶之上,不知审判者这不解风情的男人是否会进行打扫?倘若打扫还好,如若不打扫,不知她是先应该为自己的血破坏了这艺术品的美丽而感到愧怍,还是为自己的某一部分能够伴随这水晶艺术品而感到无上幸福。

她颤抖着手,伸出去,握住了审判者的剑。

那锋利的刃立刻割开了她的掌心,令她的伤更多了两处,然而姜芜不管不顾,只是握住了那剑,然后——猛然向自己的身体进一步推去!

她立刻又吐出了一口血,剑贯穿了她的身体,一伤两洞。使她完全地挂在了剑上,流出了大量的血。

审判者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他开口说话,由于语气中的疑窦,使他显得有了一些人气,不像冰冷森严的国王像了:“你想死?”

姜芜摇了摇头,她看着男人的脸,露出了一个勉强却得意的笑容。她反问道:“你不想我死吧?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审判者沉默了一下,他剑一甩,剑身抽出了姜芜的身子。女人被扔在了地上,她又吐出一口血,腹部那个伤口涌出源源不断的血液……姜芜感觉自己手指发麻,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审判者将剑放回了剑鞘之中,他伸出手,魔法光辉闪烁,缓慢地降落在姜芜的伤口之上,治愈着她的皮肉。

这治愈如同往伤口里泼盐酸,姜芜痛得满头冷汗,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勉强维持清醒。审判者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凄惨的样子,不带情绪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温室里的普通女人,没想到也是个疯子。”

姜芜忍着疼痛对表情的变形,笑了起来。一笑,那牙齿上都全是血的红色。她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让我死。”

她可是记着的,自己身上有某种东西是让这两位贵族兄弟觊觎着的。她至今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并不妨碍她以此来用自己的生死试探它的重要性——在姜芜的判断之中,自己闯入此地,倘若她真正无关紧要,以审判者的心智与冷酷,必然会提剑杀了她;因此她不如自己动手,反而还能测试出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

审判者正在为她治疗,看见她被疼痛折磨的扭曲表情,冷淡地说道:“忍着。我不是圣子阁下,只会一些皮毛的治愈法术,最多也只能保证你不死,等你出去了,再自己找人治完全吧。”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