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117)
他已然没了良人,但他这个木头兄长还有机会,早三年前他便劝过,无奈当时劝不动,人家只当那是恩人。容回去安州前,他再劝,人家说只当妹妹。
容回不开窍这事,亲近之人皆知。
容回闻言一笑,她确实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自然是极好。”
天上地下,季南云最懂许青怡,她所说不会有错。
思及此,他又想起一件事来,不由皱了皱眉,“对了,许家的案子……”
容裴会心笑了,那年他因病昏睡,醒来时回天乏术,现下也该做着什么了,“放心,他们两家手下的冤案都会平反。”
容回闻言颔首,待一切处理清楚天色早已大亮,他急忙出宫好在赶上她用早膳。
——
思绪回笼,容回摩挲着许青怡的手背,捏了捏。
手中的温热穿到心口,许青怡笑了笑,觉着哭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待着更舒坦,可欢快喧嚣之时热闹最好,“那你今夜同我出门。”
容回想也没想直接应了下来。
自从高祖放开宵禁后,宴州夜市迅猛发展,到如今已尤其繁华,听闻今夜宴水水中游龙,灯火连天,正好同她去看看。
念着她清减了,容回将汤递到她跟前,再往她碗中一个劲夹肉,“许家的案子这个月内便会平反,我亲自盯着穆良朝处理。”
许青怡霎时眸中一亮,看着眼前堆成山的小碗都有了胃口,平时早膳她就好有油有盐的食物,不过吃到一半还是咽不下了,“不吃了。”
容回停了箸,这才顾着自己吃起来,“这回你立了大功,对于封赏,容回让你尽管开口。”
封赏她倒没想过,一时提起,她也不知该要甚。
她的愿望,就那么两个,如今算是两个都成了。
“我想想。”许青怡喝着茶水解腻,单手支在联侧,大半晌过去,亦没想到。
容回见她思虑甚久,以为是她不好意思,笑道:“你只管开口,我去替你委婉传达,便说我帮想的。”
看来,容大人近来当真进步很大,许青怡“噗嗤”一声笑出来,“当真没想好,往后再说罢。”
说着她将茶盏递过去,让容回再倒盏茶。
她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今儿是五月十三,还有三日便是容回生辰……
这回她不想再亲手做甚礼品了,着实累人。
“好。”容回不忘提醒她,“庄家也下狱了,京中你想去哪去哪,不必躲着人。”
这是明示她,可以多多出门了。
——
用完早膳后容回即刻去了穆府,说有要事。
许青怡看着马车远去,缓缓伸了个懒腰,换了身衣裳便朝“醉澜”赶去。
如今顾家倒台,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找许蓉说说呢?
离京几个月,再次回来,醉澜酒馆依旧喧哗热闹,午膳时分来饮酒之人不胜其数,不少身着官服者交头接耳也好,高声阔论也好,皆在谈过昨夜宫变之事。
方面那些被压迫的官吏,如今将程顾做过的恶事情抖出来,一个比一个吐露得多。
此等八卦,京中已然传来了。
“呦,青怡姐姐,你再不来我可快忘了你这号人了。”小二名唤王郑,正忙里偷闲盯着门外。
谁知这一看便瞧见失踪几个月的人,他扔了手里的酒壶便急忙迎上去。
许青怡恨不得给王郑两瓜子,但心里头爽,强忍着上敲的嘴角,“保准你忘不掉我,接下来我会每日都过来。”
王郑一时顿住,上次青怡姐姐过来带着个姓周的家伙,还特意避开掌柜的,不就是怕掌柜的骂她喝酒,如今日日来不怕挨骂了?
他默默竖起大拇指,点了点头,“得嘞,日日来好啊。对了,今日是来喝酒的罢?”
“错了。”许青怡摆摆手,“找掌柜的。”
说罢,便径直上了楼精准无误地在一个雅间找到拨算盘的许蓉。
许蓉听到声响,正想着何人这般不讲规矩,猛一抬头就见着半靠在柱子上,玩着手指的人。
“你还知道回来?!”许青怡还没开口,许蓉已经扔了算盘上前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许青怡咧嘴一笑,在雅间内被骂了一顿后心情反倒更舒坦了,最后慢悠悠地出了门。
走过一处拐角,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步子一顿,在一旁敲了敲墙壁,“周杞真。”
正端着酒盏靠着墙壁喝酒的周杞真冷不丁一抖,酒水尽数泼在手背。
见反应这般强烈,许青怡也浑身一震,“我有这般吓人?”
周杞真猛一回头,咽了口唾沫,不确定道:“许青怡?”
她点点头,“是我。”
周杞真拉着她到桌前,“身份暴露后,容大人把你关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