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137)
他一直等在这么?
她走过去,“表哥一直在等?”
容回摸摸她的头,“没有,刚到。”
前方的杨周猛一回头,殿下您要不看看您在说甚,这叫只是一会儿?!
他们在这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情浓中的郎君娘子当真可怖。
容回又问:“高兴么?”
“嗯,很快活。”
许青怡凝着他,又往他怀中靠,猫似的蹭了蹭。
容回只当她是想他,笑问:“我去趟穆府,你在这儿,还是回椒院?”
“回椒院啊。”
第65章
跑了需要一个没有容回的地方。
暮色渐渐四合,阴云不知何时汇聚一片,雨幕低垂。啪嗒雨响,风夹着雨水肆意击打,桂树叶七零八落落在坊道间,青石板上绿意错乱。
容回回到椒院时,杨周跟在身后撑着油纸伞,阔步走进内院。
桑榆听到声响走出来。
对上迎面走来的桑榆,容回理了理衣襟,环顾四周,“她在哪?”
“回殿下,许姑娘在偏房等您用膳。”桑榆规矩地跟在后头,嘴角欲扬未扬。
这几日过得舒坦,殿下心情好,一连涨了两次月钱,足足比之前高了一倍。
桑榆觉着许姑娘简直是她的福星。
容回一路走回西偏房,直着眸子就见许青怡百无聊赖坐在黄花梨木的圆桌前,一手撑着下巴,手臂横在桌前,一下下敲着桌面。
不知那姑娘在想甚,他跨步进来也没给个眼神,他轻咳两声,“刚从穆府回来。”
遥远的思绪拉回来,许青怡抬眼,眸子一亮,拍了拍一旁的八足圆凳。
容回坐下,笑道:“程顾两家手下的冤案都正回来了,包括许家的。”
许青怡抿了抿嘴,她听说了。
“那便好。”
她将目光移回桌面,白灼菜心、干笋炖鱼汤、蒜炒青菜……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眼看过去便不由张了张嘴,何况这些菜色多是她爱吃的。
用膳间,许青怡盯着容回拿箸的动作,笑喊他给自己夹菜,一顿饭就在容回夹菜、她吃菜中度过。
她吃得正欢快,容回盯着她,分明话不少,却觉着她有些少有的沉静。
不过见她吃饱后,悠悠伸着懒腰,容回笑了笑,许是他多想了。
风雨初停,明月撕开阴云一角,微弱的月光隐隐打下。许青怡在院中消食,回廊挨着楹窗围成方形,正中央是一方睡莲池,池中特意引来山间的溪水,因着乃活水养花,睡莲清香如烟如雾飘荡在回廊间。
她蹲在廊椅旁,指尖划过紫中泛蓝的花瓣,清圆的水珠缓缓滴落池中,她顺势将手浸入凉水中。
容回一袭绛紫衣裳背靠楹柱,微风扬起衣袂,扫散不少夏日的炎热,可身上的燥热如何也散不开。
他眉头微凝,视线缱绻地落在许青怡的背影上。
这便是食髓知味么?
如此抓心挠肺。
容回不禁想。
“咳咳。”他凑上前,风又起,许青怡轻扬的青丝扫过他小腿,“我先去沐浴。”
许青怡回头看他一眼,眸中闪着点点星光,“好啊。”
眼神停在容回脸上,略有深意。
好似在说:你心底想甚,我都知晓。
目光太过炽热,容回喉结一滚,扭头进了净室。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景,许青怡叹了口气,眉目低垂,怔愣地望着池中倒影。
须臾,她起身朝着另一间小院去,中庭处广玉兰开得正盛,恍若树上白莲,纯白无暇。她凑近了,香气旋即溢入鼻腔,很纯的木香气。
她笑了笑。
今岁前,她未曾踏入过椒院大门,从前只晓得容回有间私宅,若未宿在王府,定然就是宿在那处宅子了。
今朝见此树开花,才知并非是株如盖的枇杷树,而是株广玉兰。
她在椒院逛了个遍,才悠悠去了自己小院的净室。
桑榆急着给她放热水,只喊了她一声姑娘,旋即嘿嘿笑起来。
许青怡拍她一下,“笑得不怀好意。”
夏日衣衫单薄,她褪掉件青绿绣鹤纹的长衫,再褪下纯白入练的里衣裳,最后月白绣杏花的小衣伴随着花瓣入盆应声而落。
她光着身子跨入浴盆,汤水没过胸口,热气氤氲,将肩膀和面颊染上层粉嫩。
桑榆目光落在许青怡身上,眨了眨眼。
许姑娘身姿匀称,比去兴州前清减不少,可还是凸凹有致,肩头圆润。不光说肉长得恰到好处,这骨架子亦生得好,不大不小。不似小姑娘,也不魁梧。光说头肩罢,比例刚好,不会显得头大,亦不会觉着肩窄。
桑榆甚至满意地点了点头,许青怡抽抽嘴角,颇为难言地盯着小姑娘,“收回你色眯眯的目光。”
小小年纪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