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145)
不过他还是不禁垂了垂眸子,凝着她担忧地问:“诶,许青怡,这会留疤么?”
他欠打地继续开口,“若是留疤了,本王饶不了你。”
瞧瞧,这是人话么。
听着他仗势欺人的话,许青怡下手的力道重了些,容砚果不其然嚎了一声,“嘶……你好狠的心。”
许青怡扯起他的衣袖,他手腕处的疤痕霎时暴露在眼前,她呵呵两声,“给了驱痕膏不用,你活该留疤。”
容砚登时一噎,没话说了。
“容砚,你就懒成这样?”
抹药都偷懒。
——
阳水宽最宽处十二丈,而最窄处仅有三丈。妙手堂门前宽四丈,到河对岸也有石桥相连。
对岸一处茶舍,二楼的雅间内带着面具的男人透过窗子凝着对岸的医馆。
他在此处待了一日,本只是时不时往外看两眼。申正二刻,身边的人却懅然喊出声,指着医馆外的男人,“仁清哥,那那那是墨怀哥!”
容回猛然起身,双手撑在窗沿,医馆内的画面霎时刺痛双眼。
手掌不由攥紧。
容砚这般袒胸露乳,哪有平时好姿态的模样。
他不会找郎中上府么,难为他伤了还大老远跑医馆来。
穆良朝目光凑过去,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悠悠开口,“要不,你也弄点伤?”
千里迢迢赶来,又不敢见人家,胆小鬼!
此刻仁清哥在他心中伟岸的形象猝然崩塌。
穆良朝看不起他。
(1)参考《伤寒论》
(2)参考《金匮要略》
第69章
表露心意“许青怡,我心悦你。”……
穆良朝看不起他。
然而某人全然不解穆良朝所想,容回眉头一皱,“这些手段,不行。”
容砚和许青怡向来以友人相称,称兄道妹,在京中无处不去,甚至可谓“狗肉之友”。
容砚云淡风轻,可容回曾偶然瞧见他盯着许青怡的背影发愣,目光那样缱绻、无奈、而又失落。纵使容回再不懂男女情爱,也懂其中之意——容砚对她有了友情外的情感。
至于她,当时定只将容砚当做好友。
现下,应当也是。
许青怡心里有他。
她对容砚,和对他,如何能一样?
他哪需一样的手段。
穆良朝也跟着眉头飞皱,“行行行,哥你品行刚正,不屑于苦肉计。”
把他拐来出谋献策,结果倒好,什么也不听他的。
抓他来做甚?
容仁清他看不上自己的手段,总有一日哭着用。
容回抿嘴,“我并非此意。”
“只是,怕她担心。”
穆良朝摊了摊手,“那你想如何,不是想见她么?”
既然相见她,手段不违王法,有何不可?您若是爱得这般深,眼下京中定亲的消息都传开了。
不禁摇了摇头,穆良朝伸长脖子望向窗外,容砚被包了层纱布,已然合了衣裳。
他扭头望向容回,这人定身不动,眸光却一黯再黯。
“啧啧。”穆良朝凭墙而立。
这回许青怡着实惊了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拿下了他这木头哥哥。
在此前,穆良朝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容回为情所困的模样。
他既舒坦,又憋屈。
容回瞥他一眼,“我很想见她。”
他在在京中急忙通知了母亲,又等被连夜召入宫的穆良朝出宫,一路急赶终于在她抵达安阳的那日也赶到了。
只是,那句“唯有无君处,我方只所欲”却让他不敢见她。
人生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胆怯。
他坐下身,连饮两盏茶降火,“至于用何法子,容我想想。”
他今日定要见她,纵使容砚不出现,他,也忍不下去了。
在思忖的空闲中,穆良朝在一旁出尽馊主意,与前两日所言无异。
穆良朝凭墙而站,两根手指抵在额间,“色诱?”他凝着容回的脸,“不然白长这副皮相。”
容回无语凝噎,“不行!”
情谊之所想通,同外貌无关。
穆良朝眸子一瞪,撇嘴道:“不行?!那你一反常态,霸道些。”
清冷端方的君子,因爱而变霸道,哪家姑娘不心动?
话本子都是这样写的。
容回险些一记白眼。
当年许青怡便喜欢他,而他多年间性格未改,若是她不喜霸道之人,岂不是白费力气?
穆良朝深深叹了口气,看着窗外被许青怡推出门的容砚,无奈下继续道:“你日夜凑在她跟前,缠绵悱恻地道你心悦她,不停地说。”
容回想了想那画面,否决了。
穆良朝嘴角连着抽了几下,“你连你们的羁绊都不说清,我怎么帮你?”
“总之,你心悦她,直说便是,姑娘家最在意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