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44)
思绪不再清明,容回一双手倏忽变得有力起来,猛然拉过许青怡。
“哗啦——”又是一声激烈的水声,许青怡被容回拉入凉水中。
不等她反应过来,容回已然攥紧了她的手腕,哑着声问:“你为何想离开?”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决绝背过身的模样。
“什么?”
许青怡还在泛着懵,听到这话倒似她不清醒了。
少时,不知怎么地,她似被蛊惑了一般,一动未动紧紧对上他的双眼。这双桃花目她从未见过多情的模样,此刻却也痴迷地对上,眸中只有她近在眼前的倒影,如此深邃,似只装得下她一人。
可下一句话将她心里刚燃气的火苗全然浇灭,容回紧紧揽住她,又问:“你离开是因为欢喜他么……”
许青怡怔在原地,下一瞬使出全身的力推开他。
她看他不是中了药,他是认错了人!
这一通春山浓让她彻底明白了容回心底有个忘不掉的存在,偏偏那人还不要他。
心里咕哝着,许青怡拖着湿透的衣裳就要走掉,与其在这干等着,不如快去接应杨周。腹诽趁容回明日醒来前就离开,再弄了顾启,不然去了兴州哪里还有机会。
她抬着脚往外走,却因为气极脚下打滑,就在他以为要摔入水中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扶住她,接着抱紧了她。
容回眼前全是她和那人携手的模样,他贴着她的颈部,“许青怡。”
这个称呼入耳,许青怡诧然顿住。
她惊讶地微微张嘴,愣愣回过头看他。春山浓的效果果然荒谬,竟叫她有朝一日听见容回这般委屈缱绻地唤她。
“许青怡,你不要走,我想你在我身边。”
高挺的鼻梁埋在她肩膀上,鼻尖一下下蹭着她,本该是缠绵时的气息,许青怡却陷入内心交战的一刻。
眼见着最后一炷香已经燃掉大半,还没听到杨周赶回来的声音。她不觉攥紧掌心,指甲将近嵌入肉里。
水中凉意不断刺着她,攥紧的手被人从身后打开……
头脑不再清醒,眼中被水色盖上一层迷蒙,许青怡转过身来,抬首青涩地抚上他的发丝,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最终落在他宽厚的肩上。闭上眼的瞬间,她觉得自己也中了药一般。
“……”一双柔荑贴在身上,同梦中的画面重合,容回浑然一震。
他吻住她,不给任何逃离的机会。
不远处的一炷香彻底灭了,烟灰一落,同香炉浑然一体。
第21章
初次(二)难道,这就是,中看不中用……
杨周从府中找出医箱,连靖阳夫人喊住他也不曾应,快马紧赶着回到春阑。
桑榆也是先前跟着杨周来的春阑,见他回来,沉默一瞬。
“现下是何时了?”意识到不对,杨周一顿。
“刚过亥时二刻。”
亥时二刻。
距春药入体已然过了一个时辰,杨周浑身一凛,抬脚就往里院跑去。
但愿解药还能派上用场。
眼见着杨周不管不顾地跑进去,桑榆连忙追上,“杨侍卫,别进去!”
她虽不知杨周为何一顿
忙活,但隐约猜到是不能道与外人的大事。她原先在中庭打水,听到里屋传来声响,这才赶忙跑远了。
只一心记挂着自家殿下,杨周哪还能停下。
直到一阵暧昧的声响传入耳,动作猝然一滞。
杨周抬起的脚顿在空中,好一瞬才怔怔放下。
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回得太晚。
杨周颓然愣在黄花梨木檐下,双目呆滞。
桑榆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杨周终于有了反应,猛然摇晃着她的肩膀问:“怎会如此,何时开始的,何人在里头?”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桑榆不解地蹙眉。
她撇开杨周没有激动地没有分寸的手,“嘘……自然是许姑娘和殿下啊。”
这还用问?
这间院子不就是殿下准备给许姑娘的。
听到这话,杨周双手抚额,尘埃落定般颓坐在地。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即便他很希望许姑娘和殿下走到一块儿,但……总不能、是以这种方式罢。
“我……明日殿下问起来我去哪了,便说家中弟弟病重,我连夜回家了。”杨周从怀中掏出自己半个月的薪水递过去,“劳烦了。”
明日指不定面对什么样的风暴,与其等死,不如走为上计。
说罢,杨周一骨碌不见人影。
桑榆拿过钱,不解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都什么同什么啊,不过没人同银子过不去。
桑榆收好银子,麻溜回水房烧水去了。
——
屋内。
换了方位,许青怡被人迫不及待地抱上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