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惹高岭之花后(45)
甫一上榻,她将容回推到,伸手抚上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腰封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衣袍经她一解彻底褪落。
清凉的指腹滑过他滚烫的身躯,以及砰砰直跳的心脏。
床帐被放下来,烛火摇晃下身影交叠。
容回按住她作乱的双手,猛地将她压于身下,神色痴迷地凝着她水润的双目,“可知我是谁?”
许青怡眨了眨眼。
这话不该她问他么?
话本子里不都是没中药的人问中药之人“可知我是谁”,如今怎么成了容回问她。
“容回,容……仁清。”没管太多,看着他动情的模样,她吻上他滚动的喉结,声音断续。
……
周遭滚烫氤氲,容回嗓音低哑,混杂同往日不同的霸道,将她的呼吸铺天盖地地吞没。
不知不觉间,已然湿透的腰带被人拿着她的手解开,身前一凉,二人彻底袒裼裸裎。
月退间窜进来的凉意,让她不觉贴紧了他。
“你莫要跟他去兴州。”
一寸寸舒展开,伴随着暧昧的低语,破碎的嘤咛着缓缓响起。
不知容回在说些什么胡话,总之他知晓身下之人是谁。
她只管享受就好。
隐忍的嘤咛声断断续续,许青怡嗓音嘶哑,“不是表哥你让我到兴州去,另寻缘分么?”
喘息声愈来愈重。
胸口彷佛压着块巨石,容回拉过她的手紧紧贴着心口,“我后悔了,你不要去。”
不要和那人在一起。
话落,她紧咬住嘴唇。
就在她感叹春山浓奇特效果的同时,只听闷哼一声,容回埋首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偃旗息鼓。
屋内疏忽静下来。
许青怡错愕地抬头,身上的疼痛被震惊取代。
天塌了……
五雷轰顶般,许青怡觉得一道雷劈在了她头顶,烧得她的头发吱吱冒着响声。
太快了吧。
这这这,这才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目光缓缓下移,她蹭了蹭。
仍旧滚烫。
“表,容、容回……”许青怡低声轻唤,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在她脑中炸开——难道,这就是,中看不中用么?
“……”身前男人声音含糊,分明中了药意识不清,却仿佛能猜透她心中所想。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上她错愕的目光,容回眸色一沉,捏住她的脚踝,一拉。
——
丑正时分,夜色正浓。一切归于宁静,许青怡拖着酸痛的身子拾掇好自己,站起身来,回头望了眼睡熟在榻上的容回。
床榻一片狼藉,水痕凌乱,被子随意掀开被扔到床尾。
深吸一口气,她拎过被子为容回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夜色极为深沉,大晋不设宵禁,此时正是热闹欢愉的时刻。她看过春阑的单据,地处城中偏远地带,这个时辰自然寂静。
听着榻上之人平稳的呼吸声,她踟蹰片刻,这才感到后怕,蹑手蹑脚出了屋子。
晚风微凉,先前还同容回在凉水中一阵纠缠,许青怡连打了几个寒颤,才出小门,就迎面和笑得真诚无邪的桑榆碰上。
“姑娘,这是?”桑榆笑着揽上手臂,拉着许青怡走。
许青怡呆愣地无声笑笑,尴尬地低下头。
有一种深夜被人抓住干了坏事的囧感,一幅贼遇上人的神情。
“别问了好么?”
桑榆理解地笑笑,揽着许青怡往一旁的院子走,见那屋子就在容回隔壁,许青怡一个打道往西隅走去。
桑榆连忙跟上,真是想不通这些人,“姑娘往哪去,住殿下旁边不好么。”
许青怡斟酌着是否要将“你当我做了贼”一话吐出来,半晌还是咽了回去,转而道:“等容回走了我就住回那屋。”
听许姑娘一口一个殿下的大名,桑榆止不住笑,被许姑娘一个板栗过去才老实下来。
为了离容回远些,许青怡特意寻了西墙角一处卧房,劳累地趴在榻上,一阵腰酸背痛。
横竖这夜也睡不好,她想着休憩片刻再去备水。
不知是不是前些日子睡惯了软榻,这只垫了薄薄一层棉被的床榻,叫她浑身不适,骨头贴着硬床板,她几次翻身也不爽。
平躺着望着床帐顶,许青怡连着叹了几声气。
“扣扣——”
敲门声响起,桑榆推开门进来,手里端了盆冒着热气的水。
许青怡感激涕淋,就差给桑榆行一个大礼,“你何时烧的热水?”
眼下距离她从容回屋中出来也不过才大半炷香的时间。
桑榆狡黠嘻笑,“你不要怪我心思不纯,从我听到声响开始就备水了。”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许青怡低下头,又听桑榆说:“这盆水费了好些柴,不停地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