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妻+番外(10)
闻言,亓官聿只微微颔首,却显然未信,他言:“那为何落泪?”
姬窈晃神,如此关心……怎么他与传闻中不甚相同?她有些探究的看向亓官聿,好似企图从他面上得到什么解答,然,终是无果。
她试探的开口, “听了个故事罢了……”
亓官聿微微颔首,随即“嗯”了一声,再无开口。
话到此处,屋子陷入一片寂静,里面的人暗自较劲,谁也未先开口。
累了一天,姬窈并不打算再与他周旋,唤了清音竹菱为她沐发更衣。
盥洗室
终是褪去了纷繁复杂的服饰,姬窈觉着浑身松和了不少,她纤细手指按了按脖颈,由着清音两人为她沐发。
随即她陷入了沉思。
成婚还差最后一步,亓官聿身体结实,她怕是要遭不少的罪。姬窈如此想着,像是想起什么般,与竹菱耳语了几句,随后那丫头顶着绯红的脸走了。
姬窈嫁妆良多,故而放在了另一个院子里,待竹菱去而复返,已有一会。
新婚之夜不好让人久等,眼瞧时间不多,姬窈拿着那避火图册囫囵的翻了几下,虽看的快,却也瞧清楚了内容。
不愧是宫中画师!姬窈惊叹,那册子上画的可谓是细致精妙、惟妙惟肖。她不觉的咽了咽口水,虽是让人面红耳赤,可为了让自己少遭些罪,她还是耐着性子看了。
半晌,尚在主院的亓官聿终于等回了方才说要去清洗一番的女人。
等她并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有何花招。
第5章
洞房花烛 王妃无需忧心,周公之礼而已……
等了许久,终是未等来所谓的花招,等来了一位红人儿……
春夜天凉,姬窈褪去了白日里的嫁衣,现下身上穿着的正是大红的寝衣,寝衣并不轻薄,不知是何缘由,她身上露出为数不多的皮肤竟堪比寝衣的红。
见此情形,亓官聿难得来了些兴趣,这是……做贼去了?
姬窈迈着小步,一进院子她便觉着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她抬起头,与亓官聿带着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
仅一瞬,姬窈错开了视线,不知是不是方才做了亏心事,如今怎的有些心虚了,许是因为紧张,她手心冒出些虚汗,她下意识捏了捏衣角。
姬窈细微的动作悉数落在亓官聿眼底,他抬眉轻笑,笑意却不达眼角,她究竟真是这般无害,还是扮猪吃老虎?
姬窈并不知亓官聿心中所想,仅以为他对自己好奇。
许久未回,屋子里的酒气倒是散了不少。姬窈踏进屋内,随即吩咐清音与竹菱止步屋外。
“吱呀——”一阵关门声响起,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只余下了这对新夫妇。
姬窈心里忐忑,方才的鼓起的勇气好似随着关门声一同消散了。
一时屋内只剩下“咚、咚、咚”的响声,姬窈探究的看去,只见男人骨骼分明的大手一下下的扣在桌上,没什么情绪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
姬窈不解,一个人的情绪为何会变幻如此之快,屋内诡异的氛围使她头皮发麻,可她的行为不止关乎她一人。
据说男人都喜欢娇柔的,那她应当温柔些罢?如此想着,姬窈深呼一口浊气,随后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她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缓缓得走到亓官聿跟前,姬窈几乎体贴的开口:“夫君,今日累了,不若早些安置罢?”
此时此刻,姬窈又不得不感慨,那话本里的王妃可真真是好魄力。面对那么个冷面魔王竟还能体贴入微。
姬窈掐着嗓子,她娇柔细腻的嗓音在屋内响起,亓官聿自然也听到了。
他并未作声,只停了扣桌的动作,随即端起茶杯,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旋即,他偏过头双眸微阖,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王妃不必心急,今此良辰,陪本王饮饮茶。”
姬窈:……
这人莫不是在朝堂中浸淫久了,新婚夜想着饮茶?
顿时,姬窈看向亓官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这就是摄政王府如此冷清的真正原因么?
彳亍良久,姬窈下定决心似的抬脚走到桌前,坐下后,她方才断断续续的开口,语气里尽是安慰,“无碍的!夫君尚值壮年,妾定为你遍寻名医。”
先前见她目光怪异,亓官聿本以为是她要露出马脚了。谁知,竟是操心他身体。可难为她了。如此体贴细致,不仅未曾嫌弃,甚至愿意为他寻遍名医,真如此,他当感激一番?
他不停瞧着姬窈,像是要活生生用目光将她身上刺出个窟窿来。
亓官聿唇角勾勒一抹玩味的笑,他二人大婚将成,即便是邻国公主,即便她或别有用心,他也绝无娶了不碰的心思,他不急,他那王妃倒是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