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妻+番外(18)
佳人一舞,庆帝朗笑几声,豪饮杯中之酒。这些年,他倒忘却了曾经最爱的舞姿,迷恋中夹杂些喟叹,以及弥补的决心。
一舞完毕,庆帝终是醉在萧寒淑一舞之下。见其眉宇间的留恋,萧妃笑颜之下藏的是讽刺与嘲弄。
原来,他爱的从不是她,只是那一舞罢了。当年许下“乘风逐尔”之诺的少年郎也早已殁在了新帝登基之时。
“陛下醉了,臣妾伺候陛下更衣罢。”
半夜之时,庆帝堪堪醒过酒意。许是过于贪杯,庆帝此刻头疼欲裂,正欲抬手扶额,却有一人枕在手臂之上。
看清那人容颜,他懈了气力,也没在管那头疼之事。他尚记得睡前的事,萧妃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看向他的眸中微微含泪,好不委屈。
看来确是他这些年冷落了她。
要想补偿却也不急于此刻,哪有他一国之君醒着,身旁的妃子却熟睡的道理。
思及此处,庆帝捏住萧妃细腰,收紧了力道,不多时萧妃便被疼醒了。
悠悠转醒的萧妃自然知道庆帝做了何时,她却有怒不敢言,只得小声道,“陛下掐臣妾作甚。”
庆帝并未答话,只道,“爱妃有事求朕。”庆帝语气肯定,并没有询问的意味。
闻言,萧妃心底了然,皇帝自是不好糊弄。
“瑞儿已弱冠,该是娶妻了。恰好五月初七菡萏宴,臣妾想借此将他的亲事定下来。”
“瑞儿是该选妃了,此事爱妃做主便可。”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纯贵妃竟将菡萏宴定于初七么?”
萧妃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出声,只留庆帝独自思考,偌大的寝殿突然安静下来,最终两人相拥而眠。
第9章
菡萏宴席 五月初七 摄政王……
五月初七 摄政王府
姬窈尚在梦间便被竹菱、清音拽了起来,迷糊间,二人交谈的内容她也听去不少。
“今日是纯贵妃的菡萏宴,可迟不得的。”
“公主莫不是忘记了,怎么此时还在赖床。”
待她二人将姬窈拉去梳妆台前她才清醒不少,姬窈慢声道,“你二人好生大的胆子,敢妄议本宫。”
姬窈语气里虽带着刻意的严肃,却又暗含笑意,没什么威慑力,两丫头更是不怕的。
姬窈堪堪洗漱完,想起什么般,她歪头问道,“亓官聿呢?”屋子里并无外人,姬窈话落后依旧神色自然。
“王爷上朝去了。”
姬窈颔首,她微微愣神,将与其一同进宫的念头放了放,“走罢。”
晨起尚凉,姬窈挑了件儿竹青烟云浣花月华裙,倒与今日菡萏宴相配。
皇宫 长乐宫
得纯贵妃照料细致,宫中一池菡萏开的正盛。姬窈到时菡萏池已围了不少妃嫔贵女,有人低言交谈,有人兴致勃勃瞧着那一池的花。
席间已有落座,为首的便是纯贵妃。浮光锦将她衬得清雅,正有人将其与满池菡萏做比。
纯贵妃抬手抚了抚簪在发间的凤钗,眸子微微弯起,眉宇间尽是享受之意。
“见过贵妃娘娘。” 姬窈缓步行近,站定至行礼处,她微微福身行了礼。
仿佛被搅了好事,纯贵妃眉头微皱,瞧了姬窈好半晌,到底未曾刁难,只不甚耐烦的颔首。
对于纯贵妃的“不善”,姬窈无甚在意,不动声色的坐下了。
摄政王妃的席位倒是个赏景地方,整个菡萏池落入眼底,姬窈眉眼厌厌,提不起什么情绪,正出神时,席间传来一阵轰动。
姬窈应声抬眸,一席妃红宫衣的萧妃迎着目光而来。
期间有嫔妃低声言,“那不是萧妃?她竟来了……”
“小声些,当心被人听见。”说话的人谨慎小心,恰好应了她话中提醒。
嫔妃自以为小声的交谈内容还是传入了姬窈的耳中,她难得提起兴致,脑中搜寻许久,终于将萧妃对上了号。
萧妃,萧寒淑。当朝右相萧怀营之妹,曾一度荣宠非常,羡煞后宫,近几年圣宠有衰却性情狠厉,她与纯贵妃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启国尚未立后,后宫妃嫔众多,皇后宝印如今便在纯贵妃手中。位居贵妃,手握宝印,奈何贵妃无母族助力,故而后宫分为三派。
有忌惮纯贵妃的愿意奉承讨好,亦有簪缨之女对其不服愿与同出贵门的萧妃交好,还有两边都不愿得罪的中立者。
姬窈赴宴前便已将启国皇帝后宫消息搜罗了个遍,今日菡萏宴,竟撞上了萧妃生辰,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姐姐怎的亲自来了,妹妹未曾远迎,还望姐姐莫要怪罪才是。”
纯贵妃正了正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笑说着,抱歉的话听起来未有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