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卿君色(207)
沈聿明的指尖停在她唇上的伤口上,是他失控时咬的,想用力按下,让她长个记性,但又舍不得她再次受伤。
云暮拍开他的手,无声催促。
沈聿明把她带到了外头,从院里的水井打了桶水,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洗净。
“不如何,宵禁已到,你出去了也回不了云府,不如就留在王府。”
云暮把水弹到他脸上,“笑话,我是他们的头儿,谁敢抓我?”
沈聿明按住她的手,把头埋进她怀里蹭干了脸上的水珠,“金吾卫秉公办事。”
云暮扯着他的衣领,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谁知沈聿明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越抱越紧。
她突然累了:“沈聿明,我们这算什么?”
她今夜不过是想来看看他,结果却变成眼下的情形,真是……荒唐。
沈聿明没答,微微起身,一把将人抱在怀中,朝东厢房走去。
云暮懒得挣扎了,将下颌放在他肩上,明知故问:“你把我带到哪去?”
沈聿明把人往上掂了掂,手放在他的背上,把人往他怀里按。
“把你带到暗室,锁起来,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他人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眼中只能有我一人。”
云暮配合地瑟缩了一下,抖着身子道:“好可怕哦。”
话才说完,她的臀上就落了一掌。
“别乱动,等会儿掉下去我可不管。”
云暮撑着他的肩,坐直了身,喝道:“沈聿明,你好大的胆子!”
她长这么大,也就五岁那年被爹娘打过屁股,如今竟然被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人打了。
脸连带着耳朵红了一片,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沈聿明学她方才的语气:“我怎么了?”
云暮实在说不出那话,她气急败坏地捏住沈聿明的耳朵拧了半圈:“你欺负我!我好好的来给你送解酒药,平白无故被你占了便宜不说,你还欺负我!还要把我关起来,不许我见人。”
她的手劲本就大,又气上头了,手里更是没轻没重。
沈聿明怕她摔到地上,一手托着她腿,一手托着她的背。
“谁欺负你了?难道你刚才没有……”
双手都拧着他的耳朵,云暮腾不开手,只能用嘴堵住他的话。双唇相贴,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你……不许说话!”
沈聿明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在察觉到对方想要撤离时,他转身把人抵在门柱上,扣住云暮的脑袋,攻城掠池。
云暮再次被沈聿明缠住,身体不住地往下坠,捏着他耳朵的手无力松开,在手即将落下时,她又猛地捏住他的耳垂。
随后舌尖一阵刺痛,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云暮唔唔了两声。
沈聿明稍稍分开点距离,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唇,“疼?”
云暮嗯了一声,刚要让他把自己放下,就听到沈聿明接着说道:“疼我也不会停。”
身前的人推不开,身后又被柱子磨得后背疼,一滴清泪顺着睫毛滴在了沈聿明的脸上。
第159章
找师父
直到出了王府,云暮才擦去了挂在眼角的那几滴眼泪。
回想沈聿明的懊悔,她心里的愧色就荡然无存,她再不演一出戏,今夜就真得留宿王府了。
在心里把沈聿明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一通,云暮还是没能解气,又抬脚踹了好几下王府的围墙。随后避开巡街的金吾卫,悄无声息地往鬼市的方向去了。
鬼市里,云暮依旧是乘着小舟往湖泊深处去。
“师父,在鬼市住带院子的房子,还建了一个中药园,整个京城也就只有您一个了。”
云暮这也瞅瞅,那也看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没出息。
“你告假过来住几日。”
云暮的头快被自己摇晕了,“徒儿才不要,您这儿从早到晚都见不到天光,别说几日,便是一日都难捱。”
辛百草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看着云暮,心想,都说京城风水养人,他怎么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的乖徒到了京城都痴傻了。
他揪下一片绿叶,拿在手中把玩。若真终日不见天光,这些草药怎么能活得这般好,这般绿?
于是乎,辛百草苦口婆心的劝道:“乖徒儿,回江南吧,京城这地方太过邪乎,专门吸人灵气。大梁江山能延续这么多年,想来靠的就是这种歪门邪道。”
云暮诧异道:“师父,您不是从来不信牛鬼蛇神一说吗?”
辛百草被她的话哽住,“当为师什么都没说。”
方才带着云暮闲逛,辛百草没发觉她与平日有何不同,如今把人带到正厅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唇上的伤口。
“和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云暮就是听懂了,她撑手挡住了唇,“没有。”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师父,寒虫一事查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