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卿君色(208)
先前她有要事在身,抽不出时间和司戎查清真相,只能请辛百草帮她查一查。
辛百草戏谑地扫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查到了几个驿使是北域安插的人,其余的大多他们花钱收买的,只让他们从冰室里取冰,旁的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十两银子。”
云暮翻看着证据,从西北到京城,这一路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买冰,这么大的手笔他们怎么有脸和大梁哭穷的?
这一次,她定要借司戎之手,让北域狠狠地出回血!
辛百草拨了拨那只只留下躯壳的寒虫,“若不是他们太过心急,一连害死了这么多人,最后还敢对大理寺少卿下手,他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云暮合上证据:“若是尸体没有因寒虫变成那样徒儿不会发现摘星阁的异样,今日这么多国家的使臣都来了,若是死在了摘星阁,他们就有理由发难了。”
同时又庆幸她发现得早,补救得也还算及时,且今日的天气也和钦天监推测的那般狂风大作,还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辛百草见她叹气,问道:“都查清了,再把矛头指向北域大皇子就是了。那群人如今也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可愁的?”
这几日达勇的消息都还如实地出现在案上,除了司戎一行人,他并未和其他的北域人有交集,要想扣罪名怕是不易,司戎已经想了好几日的法子,但都无用。
“说来容易,但大皇子的人并未踏进过大牢一步,哪怕听说了他们在万寿节后被砍头,也还是无动于衷。”
辛百草意味不明地说道;“他有没有联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见他和和别的人见了,这就够了。”
“对了,你和秦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把话题拐了回来。
云暮:……
她不是才把话题引开吗,师父怎么这么爱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没怎么,就是您看到的那样。世人不都如此吗,因利聚,也因利散。”
辛百草可不信的鬼话,抛了一瓶伤药给她:“你当师父好糊弄?不过早早断了也好。”
清凉的药膏让云暮清醒了不少,她问道:“师父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我和他能走远?”
辛百草点头,又摇头。
“为师能看出来,他心里有你,只是这爱能维持多久,为师就说不好了,所以,你们现在分开,于你来说是好事。”
她这些年在京城无依无靠,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养成了能自己解决绝不麻烦别人的性子,也就只有在他和季川面前还能放松几分,有些孩子气。
更何况那个沈聿明还要和几个兄弟争那张龙椅。
帝王无情,他的徒儿又是个高傲的,与其将来难过后悔,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伤了旁人的心也总比让自己伤心的好。
云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于是乎,崔苒讨好沈聿明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她的眉宇间也染了几分郁色。
辛百草拍了拍她的头:“你也别想这么多,毕竟事情都尚未发生,也不用急着给人下定论。你今天劳累了一天,去歇一会儿吧,等到时间了为师便
送你出去。”
困意再次来袭,云暮没再推拒,去了西厢房沉沉睡了过去。
寅时末,辛百草在门外边敲门边吓唬云暮,“徒儿,起床了,再不起来,你今日就出不去了。”
同一时刻,几个黑影从驿站匆匆跑出,早起的人在自家院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还能在布政坊看到俞白,是云暮没料到的,俞白一上来就好像他们是多年好友,这更是云没想到的。
“世子,稀客啊,您怎么来了?”
俞白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爹不是说了让我在布政坊待够一个月吗?我不过才来几天,万寿节过了自然是要回来的。”
他眯起眼紧盯云暮:“云暮,你竟然嫌弃本世子?”
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云暮面不改色地放下文书,“世子说笑了,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嫌弃?”
俞白倒是没有计较这事,他反倒问起昨天之事,“你知道昨天会有人在暗处对皇上和皇后娘娘动手?”
云暮:“世子慎言!这段时日我日日在城中排查,陛下的安危便是大梁的安危,我岂敢拿陛下和娘娘的性命来赌?”
第160章
黑衣人夜闯驿站
俞白才知他方才的话让人误会了,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再参云暮一本,说他与杀手勾结,不管是借此立功还是要害他们的命,任何一条都能把云暮置于死地。
他头手并用,摇得比船桨还快,“本世子不是那个意思。”
云暮懒得同这个草包再说些什么,她下了逐客令:“中郎将正带人在演武场训练,世子若是没事,不如过去练练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