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宦+番外(101)
是阿慈对他还有利可图,又或者是……
庄泽宣简直不敢深思,一想到另一种情况,便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剑刃逼近,血痕更深,他恍然未觉,只瞪眼红了的眼眶喊道:“阿慈!此人居心叵测,你为何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难道连她也动摇了么!
月慈几不可察地将眉一蹙。
她这青梅竹马心眼不坏,就是有点太憨了,不过这副模样倒是叫她有些感动。
明明小时候这家伙是他们三人中唯一的男孩,却也是最胆小的一个,但如今却敢冒死带她离开。
一时月慈有些哭笑不得,但她瞥见身边闻鉴的脸色,心知这种时候能保住庄泽宣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闭嘴,打断念想乖乖离开,否则按照闻鉴这喜怒无常,眼里又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只怕今夜还要再开杀戒。
月慈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她绕过闻鉴,朝庄泽宣靠近。
身后一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她,持剑抵在庄泽宣脖子上的那人也将剑握紧了,好似只要月慈表现出一分要走的意思,那把剑就会无情地砍断庄泽宣的脖子。
月慈在离庄泽宣两步之遥站定,冷漠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留在这里是我自己的意愿,你走吧。”
庄泽宣挣扎了一下:“不,我既答应过二舅他们要照顾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啪”的一声,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断了他的挣扎。
月慈吼道:“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闻鉴紧绷的嘴角忽地松懈了,有人为他搬来把凳子来,他便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静静观看。
哪怕知道月慈心里在想什么,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看到的样子,而庄泽宣死不死,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庄泽宣表情一下子凝固住,没等回过神来,又听到月慈说道。
“跟你回去有什么好的,掌印位高权重,我跟着他好歹吃香的喝辣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看不惯谁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你除了动动嘴皮子,还能为我做什么?”
他满脸震骇:“阿慈,你不是被他胁迫了,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
月慈便叹了口气,道:“你看我像被威胁的样子吗?”
她转头,冲闻鉴唤一声,“过来。”
第42章 往事“只有我能将他拉回来”……
闻鉴眉梢一动,当真乖乖起身走到了她面前,下一瞬领口忽然被人一把拽住,身子俯下稍许,脸颊骤然贴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有点凉,还有点颤抖,不过蜻蜓点水的一触,很快分开。
闻鉴不可遏制地微微睁大了眼。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冻结,茶楼内一片死寂,就连外头的雨声都一并消失。
所有黑鸟卫脸上皆是一片怔然,麻雀尤其。
不知道青雀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反正他现在什么也不敢想。
月慈也觉得自己胆大妄为了些,只在面上故作镇定,心里却一遍遍地打鼓。
缓神过后,她扭头又重新将庄泽宣望着,故作冷漠道:“看清楚了?这里才是我选择,让你滚是为了你好,不要再生出带我走的妄念。”
月慈故作漠然。她看不到自己脸上泛起的云霞,庄泽宣却看见了,因此更加觉得真实可信。
她还是那个心思单纯的阿慈吗?闻鉴明明连男人都算不上!就因为所谓的权势地位,她就对他投怀送抱?
庄泽宣心中有如山石崩塌,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恨不得这剑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一时气愤难当,道:“好!好!我知道了。”
闻鉴思绪渐渐回笼,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将方才的错愕遮掩下去,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冲那持剑的黑鸟卫抬了抬手。
长剑撤去,闻鉴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却径直揽过了月慈的腰。
他眼中升起一片狡黠,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庄泽宣,或是折磨他还要畅快。
“看在咱家这宝贝心肝的份上,送庄公子回去。切记,好好护送,不得出任何闪失。”
月慈:“?”
他刚刚叫她什么?
月慈不知道闻鉴又在玩什么把戏,这话乍一听还以为是要在半路动手,一时挣动了两下,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却更紧了些。
庄泽宣见这两人私下里的小举动,以为他们是在光明正大的调情,气得眼底猩红一片,温润不复,只剩下满脸的厌恶。
“假惺惺,不用你送!”
闻鉴粲然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庄泽宣气得胸腔剧烈伏动,在两名黑鸟卫的看守下拂袖离去了。
月慈瞬间将闻鉴推开,一脸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