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们的早死白月光+番外(43)
黎莘摸摸他的脖颈,感受他脉搏和心跳。
她知道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不会露出獠牙。
谢衍止:“我会去抢你的。”
黎莘笑出声:“你说什么?”
谢衍止好像是累了,他闭上眼睛:“如果我想你,我去反叛军基地抢回你。”
黎莘低低地喝:“谢衍止,你疯了。”
谢衍止只是弯唇笑。他不问为什么顾玦可以,他不能当这个疯子,他只是把她哄睡着,当他再出来的时候,右手虎口上伤口的血都干涸了。
秦释就知道司令阁下不会记得处理,叫来医生时,谢衍止说:“给我开几粒安眠药。”
秦释下意识抬头看司令阁下。
谢衍止拿到药就吃了一颗,他靠在书房的椅子上,然后闭眼:“秦释,你最近休息得好吗?”
司令阁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活人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和部下说这样的话,也不会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沉思。
黎莘小姐回来好像带回来很多东西。
那些被埋藏在她死去之下的,新的痛苦,旧的裂痕,全都翻涌上来,秦释一瞬间明白司令阁下为什么会睡不着。
他已经无法维持他原来的那种冷静,即使是过去十年他都很难入睡,何况是现在。
秦释:“司令阁下,只要心里没有想着的事,就能睡着了。”
谢衍止好像是笑,他像是问:“这我又怎么能控制呢?”
他挥手:“你出去吧,记得脚步放轻一点,她好不容易才睡着。”
秦释想说那不是您的房间了吗?为什么您明知道黎莘小姐在挑衅您,她刚提起父母的事,就堂而皇之地占据他的卧室。
她不在意其他人会怎么想、怎么说,多年前拒绝他的那个理由当然也不成立。
但司令阁下好像是知道答案的人。
他知道黎莘只是恨他,并不是爱他。他知道黎莘需要的只是他痛苦,并不是需要他真的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和顾玦争夺。
他知道。她只是在折磨他而已。
他们分开的那么多年,哪怕他竭尽全力也会回到基地的偶尔一面,在她心里已经是挑衅了。她的家是她的,父母是她的,顾玦是她的。
只有谢衍止会被随时赶出去。
听说先养的猫对后来的猫会有一种本能的排斥,亲生的孩子会排斥后来来的小孩。也许她并不是想和司令阁下做兄妹。
她只是知道,有兄妹这层身份在,司令阁下对她毫无办法。她只是知道,他永远不会恨她。
第二天黎莘早上醒了,在桌子旁边踢谢衍止:“你为什么要在书房睡,你知不知道那个椅子睡得肩膀多酸!”
听起来好像是在关心他,但是配合秦释心底的猜测,太尖锐了。就好像是大喊大叫的孩子发现他们不再注意她的喊叫,于是尖叫吸引父母的注意。
谢衍止:“抱歉,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黎莘咬牙:“你吃了安眠药才睡的,还一不小心?知道椅子不舒服就应该睡床上!”
其他人都当成没听到。这种吵架项目是这些天有的常态。
谢衍止没说他心里还是有本体有的那种根源性的担心,虽然她不承认,但谢衍止说:“我让他们收拾了另一个房间。”
黎莘摔刀叉。
谢衍止不说话。
黎莘又怒又怨:“你是觉得我说话不算数是不是?我说过了,我会好好安抚你的,你才遇到危险,我不想偏心!”
谢衍止吃早餐,他吃完才放下刀叉,说:“妹妹,你不喜欢也可以尝试另一个游戏的。”
他还说:“我也可以是你的玩具。”
可谢衍止顿了顿,还是说:“但是如果不想这样,不要勉强。”
他只是在很温和地说。哪怕被逼着承认,她不愿意和他在一个房间里,黎莘却猛地站起来,她的动作太用力,刀叉飞溅出去,差点划伤司令阁下的脸。
但黎莘只是眼睛被怒火洗涤地熠熠发亮地注视着不动如山的司令阁下。
过了片刻,她竟然换了另一副表情,很委屈似的,攥着他的袖子:“那你告诉我还能什么办法,既不离开顾玦,也不离开你。哥哥,你这么厉害,一定有两全的办法。”
她哀求地看着他。
谢衍止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只是注视着地面,然后慢慢地说:“你是希望我吞并顾玦,还是顾玦来攻打废墟?”
黎莘猛地放开他的手。
她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得极为烦躁,恶狠狠的,好像不吐不快:“我希望你去死!”
她愤怒地大喊:“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然后转身就走,谢衍止习以为常地起身。
他走了几步,还是把她落在地上的刀叉捡起来,看到她因为愤怒没有浇的花,浇了水,然后才说:“秦释,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