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记忆里应该争吵过多次，黎莘小姐摔完东西的时候她那么说他，司令阁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她可以那么爱他，也可以咒他去死。

她和顾玦才是一对疯子，他们才是绝配中的绝配。可司令阁下只是爱上其中一个疯子的正常人。

司令阁下说：“秦释，傍晚把甜点和金玉满堂送过去。”

秦释：“司令阁下！”

谢衍止：“她只是生气了，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

秦释不吐不快：“可是从来都只有她对您生气，您从来没对她生气过！”司令阁下却，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不过他还是嘴角微牵：“有的。”

他当然对她生过气。不过，她对他生气是应该的。他说爱她，却永远只是纵容她，她不想站起来回卧室去睡，他也就将就着睡了一夜。

生活方式的随意会以病痛的形式反哺，他说爱她只是在看着她堕落而已，谢衍止沉默。她当然恼恨自己的逃避。

秦释喉咙发紧，他哑声：“如果黎莘小姐的父母没有收养您，事情就真的会那么严重吗？”

谢衍止微怔，收养当然是假的，他们也自记事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爸爸妈妈不知道他是她的马甲，但乐意见到他们在一起：“也许不会那么严重。”

“但那样，我就晚认识她一年了。”

第16章 第16章你那么疯，不来也好（顾……

顾玦来的时候黎莘刚好从谢衍止的床上爬起来，她整个人懒洋洋的，脑子里只有见马甲这一件事，所以完全没整理。

周括看见黎莘夫人从谢衍止的卧室出来，整个人下意识去看首领。

他当然不会觉得兄妹相称的两个人会共居一室，但

谢衍止把他的卧室留给黎莘用完全有可能，因为现在的黎莘夫人是失忆状态，她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对首领只有朦胧的夫妻责任而已，对谢衍止这个哥哥说不定比首领更亲近。

可是首领只是看着那扇门。

等反应过来那是谢衍止的卧室时，他才猛地一怔，然后他超乎寻常地沉默着，一直看着打着哈欠的黎莘到自己面前来。

黎莘不知道自己动作透着心虚。顾玦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她也反应过来了。不过其他人都没说，她只装作不知道，故作自然地问：“你怎么来了？”

顾玦弯唇：“你让我来的。第四天了，不记得了吗？”

黎莘莫名觉得憋得慌，她小小地发了个脾气，嘀咕说：“没让你来你还来。”

这下好了，丈夫撞上在别人卧室睡的妻子了，黎莘心虚地去摸沙发上的抱枕，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好，顾玦却只是迈着步子过去。

秦释和周括看着这个背影都感觉顾玦的感觉像是要掐死她，可他只是走到她背后，弯腰拿起梳子慢慢地给她梳头发，语气甚至很正常：“睡好了吗？”

黎莘想到了：“顾玦，你以前来我们家也是这样的对吧，哥哥来这里第一天我就霸占了他的卧室。”好吧，说完第一句她就觉得这个理由不好，但还是干巴巴地继续：“哥哥就只是在这里放东西。”

顾玦笑出声来。

黎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顾玦说：“对，如果是我来恐怕也要挪空房间出来，因为这里是没我位置的。”

什么没他位置，黎莘打了他手一下，因为他还在给自己梳头发，又摸了摸他手臂，周括忽然想，失忆后的黎莘夫人就是这样的，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被这样简单的技俩驯化的，除非他本来就是她的一条狗。

顾玦还低头：“我弄疼你了吗？”

黎莘闷闷地揪抱枕：“没有，我只是这几天在和我哥哥置气。”

周括心想，甜枣来了。

其实这个枣对顾玦根本没有味道，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是他今天可以来了，所以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话。

听到了大概也不会懂的。和哥哥置气？那她四天才见一次他，是在和他干什么呢？他来了也说没有让你来，是恩断义绝吗。

顾玦默默地梳着她的发丝，摸摸她的发顶，像对待一个宝物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耐心，这样耐心的事，他在给自己上药的时候都不会做。

不对，他根本不给自己上药。

周括低头。

顾玦还是低头说：“要不要回去和我住。”

黎莘不说话，揪抱枕。

顾玦本来应该懂得自取其辱适可而止的，但他还是说：“就两天。”

黎莘皱眉，她嘀嘀咕咕，找着理由：“那，那样我再进废墟基地就麻烦了。”她想说你不知道谢衍止前天才和他们起了冲突，但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