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赘婿靠脸逆袭(71)
“令尊老江湖,又是商界巨贾,你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也在情理中。我觉得你比他好多了,他那样的人不像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你更像簪缨之家的贵子。”许慕臻自知说话不得体,用酒碗挡住半张脸。
湛谦怔了一刹,“我开蒙读书由母亲和师父训导,跟父亲确实生分。我母亲是零陵派上一任女掌门的关门弟子,习诗书比习武多,她生前希望我能科举入仕,但我商贾出身没有资格科考。”
从他认识湛谦起,就能感受湛谦对母亲深厚的眷念,许慕臻说:“令堂一定很好,才把你教的这么好。”
湛谦应道:“母亲端庄娴丽,待每个人都很好,你若见过她,便不会觉得我如何了。”
许慕臻扬了扬眉,被无意识的羡慕扯痛,他瞧别人拥有的,越好越对他是重伤,他只能刻意回避。
湛谦心灯明灭,有一问忽现忽暗:天涯此时,她月下徘徊时是否也念他?但他同时想到,宛洛仍被困于许寄北的屋室,无人救她,她能忍辱活下去吗?一念及此,湛谦恨不能立刻飞回她身边。“我想回去,想得等不了,一旦查到头绪我们立即回去!小容姑娘也在等你。”
许慕臻凝视酒浆,水面浮出一双眼回望他,点亮他的笑,“她肯定每天想我,想好几遍。”
夜半只有元宵一人回来,问他虹虹到底属意谁,元宵强忍笑意:“虹虹姑娘不知道老大喜欢她,老大又认为自己是熟客,买鱼总少人家几文,所以姑娘把珠钗香囊之类的定情物当成垫补,才没计较。”
湛、许好一番笑。
虹虹是市井养成的泼辣美人,布裙素朴,可巧手的她收集漂亮的鸡毛制成流苏挂在衣袖上,式样新颖无二。
王大狗打算携虹虹北上,湛、许将他送到驿道上,元宵还代表了情伤不愈闭门治疗的宇成。
王大狗拱了拱手,满脸羞愧之色,“谢谢各位,我王大狗永远不忘你们的恩德。”
湛谦叉手回礼:“言重了,相逢是缘,前路多加小心。”
王大狗咬了咬厚重的嘴唇,说道:“我听说了郎君们的事,混元堂将货物卖给何人何地我不清楚,但我肯定货不加字,混元堂只在整箱货包上标注字号。”
许慕臻拿出火弹残渣,“这是混元堂生产的吗?”
王大狗检验成色,反复看了看,“对。混元堂有独门工艺,市面上的都不及,我敢作保!但字是后来加上的,字的刻痕与我们的模具不同,刻印的手法也不一样。”
“多谢。”许慕臻现在可以断定,有人买了混元堂的货转运益州,刻上字迹,又精心布置到六韦花山庄的英雄集会,矛头直指饮牛津。
无论许寄北是否出现,他都将成为众矢之的,义愤填膺的江湖人迟早会与他对质,那么许寄北也会意识到,混元堂脱离了他的掌控。设计之人,一方要能取得许玉薤的信任,向他买伏硫黄弹;一方要能取得六韦花山庄的信任,来去自如地布置陷阱。买火弹的大抵是常卿,布置之人呢?
王大狗戆直地笑了两声,“郎君可能不信,我在梦里见过你!上头追上我时,你替我挡了一下,我就醒了,醒来就得救了。”
许慕臻没有忘记,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自己的梦。
宇成走进他们当中,别扭地拿出一袋干粮,正眼没瞧王大狗,“我没湛少庄主那么有钱,你们拿着路上吃。”
王大狗接过,转向元宵,“咚咚”磕了两头,再伏下身去,一众全把他拉起来。
王大狗抹着袖子哭道:“救命之恩,来日我一定会报答的!虹娘若是生了女儿,就把她许配给恩公,做妻做妾做奴婢,都是她的福分。”
元宵连忙拒绝,“心意领了,万难从命。我有相悦的姑娘,她若知道,便要不理我。”
宇成勾住他的肩膀,“敢不理你就再找,天涯何处无青草!”
元宵腼腆地抿了抿嘴:“不行呢,是我更喜欢她。”
他并不担忧“更喜欢”让他低人一等。
许慕臻听得有些愣,相反,他从不敢教人知道他在感情里的期待。跟高向要好时,高向跟别人同行,会惹起他的寂寞,但他又决计不会吐露。他只是一个人幽怨,再见到高向则好像完全忘了此事。被看出在乎,他觉得丢脸——他以为人人如此。
可是这会儿他羡慕元宵的坦荡如砥,才意识到自己的怯懦。
宇成替众人问了他们都好奇的问题:“哪家姑娘呀?你不说我今儿晚上睡不着觉了!”
“张家”
“张参军家的张莲座!”
元宵此刻吞吞吐吐:“不是,不是张参军的女儿。我过早讲出来,对人家声誉不好,等我混出些名堂娶她,我再告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