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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与娇娇(96)

作者:一只甜筒 阅读记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气什么,可心里就是说不上来的委屈和别扭。

“天没亮的时候,我就想着你,睡着之前,也在想着你,可一直等到天黑了,睡醒了,你都没来。”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嗓音里带了些哽咽,

“我到了山脚下,玉娘怕我饿着,烧了一桌饭菜,雪藕担心我吃苦,不停地嘘寒问暖,就连善儿,都晓得摸摸我的手——我的人都想着我,但你什么都知道,却不肯来看我。”

燕覆一直看着她,视线始终在她垂下来的眼睫上停留,听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之后,方才开了口。

“月圆。”他停顿,声音低下去,反问她,“我是你的吗?”

第47章 雨中定情想亲亲,哪有这么麻烦。……

山房檐下的灯,照出了会转的光晕,雨夜湿冷,灯火却暖。

月圆坐在门槛上抬起了头,眼睛里有些许的困惑。

我是你的吗?

他为什么这么问?

她在低处,燕覆从略高一点的地方看她,头却是低着的,从她的额发下、眼睫里,深深地凝望着。

月圆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细微的冷意,他像一枚寒冷的星星,落在她的面前,不发一言,却有无限大的压迫感。

“是我的。”她不由自主地说,笃定地点头,“你是我的。”

燕覆定定地看着她,嗯了一声,“我是你的。那你是我的吗?”

月圆犹豫了一下,然而她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燕覆已然回过了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篱笆外的雨色山景。

“不必回答。”他的嗓音里蕴藏着细微的失望,一时像是气不顺似的,又低低地说道,“你跑个不停,和凤镇、金陵城,我只要一眼看不到,你就不知所踪了。”

月圆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在意,不免心生愧疚,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只往他的藤椅边挪一挪,靠近了说话。

“那晚在太平门,我不是有心不告而别。我爹忽然来了,他是金陵十地的父母官,权势不算小,我生怕连累你和萧员外,又想回去问一问母亲从前的身

边人,这才做出来错误的判断……小啊呜,眼下我安全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他好像真的不高兴,都没有去山脚下看她。

“你不也常常悄没声息地走掉了……”月圆小声咕哝了一句,“我们抵消了。”

“你母亲的事,身边人怎么说?”燕覆没有接她的话,只问起了她最在意的。

月圆又往他的藤椅那里靠近了一些,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三年前我躺在我娘的棺材里回来,一无所知,一无所有,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再加上年纪小,连我娘的遗物,都是雪藕偷着带回来的——这一次回去,才头一回仔仔细细地去我娘生前的卧房查看,亏好有个忠仆一直守在那里,告诉了我一些细节。”

她的声音像雨水流过青叶,叶脉应和着雨声,轻而软,愈显静谧。

“母亲生前的遗物里,有一张纸写着某一个年份,我对那一年一无所知,更不知从何查起——”

“提督学道。”燕覆掌握的消息要比月圆多的多,此时截住了她的话,低声说着。

他终于转过头看月圆,视线停留在她的额上,忍不住伸手覆上她那道将将结痂的伤痕,轻触了一下,却又很快收了回去

“江盛藻牵扯要案,很难脱罪,即便有你祖父在京中斡旋,怕也是无力回天。你还要怎么查?查什么?”

“查我娘究竟因何而死,查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查出当年的真相,还我娘一个清白。”月圆是在沉默之后,轻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觉得有些困惑,却不知困惑从何而起,“我娘死后,手一直是攥着的,可见她有多委屈。”

月圆说完,藤椅那里传来了一声笑,那笑冷而短促,很不屑的意味。

“清白就那么重要?你爹逾矩在先,你娘做什么都不为过。你别管江盛藻怎么死,只要他死了,就是你娘大仇得报,至于身后名,无人在意。”

“在意!我在意!”月圆闻言,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不是你的娘亲,与你无关,你自然体会不了我的痛楚。你说的对,清白的确不重要,我巴不得我娘生前能不理世俗,再找个相知相爱的人共度此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了还背着偷人的名声,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

她说着,也没有低下头看他一眼,而是往檐外的雨帘里迈了一步。

她要走了,回山脚下的木屋去。

然而在她的脚踏进雨水里的时候,腕子上忽然攀上了一股凉意,燕覆的手圈上了她的手腕,轻牵着晃动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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