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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与娇娇(97)

作者:一只甜筒 阅读记录

月圆就有点惊讶地停住了脚步。

她没觉得燕覆有错: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他无法同自己达成一致,也没什么。她从头到尾,最生气的,还是他若即若离的态度。

有时好,有时坏,有时与她亲密无间,有时又疏离的像从未相识,比如眼下,他分明知道自己从江家死里逃生,却依旧冷淡如冰,一句中听的话都没有。

她的脑海里百转千回,腕子上牵扯的力量却大了起来,一把将她拉回,坐在了他的腿上。

檐外还生着雨雾,她从山下走上来,衣裳沾了湿漉漉的雨气,然而他的衣衫却干燥,接触的一瞬间让月圆顿觉温暖。

她没有抗拒地坐着,燕覆的手从她的腕子向下落,把她的手指攥在了掌心里。

“我母亲就过的很快乐,她不操心我,也不操心我父亲,只管一个人享乐。她也不在乎身前身后名,更是对清白二字嗤之以鼻。我以为世上人都该这么活,所以才对你说错话。”

他轻而缓的说着,嗓音浸润着雨雾的清与柔,在雨里三折两转的,落在月圆的心田。

好像只要他说话,她就愿意听,每一个字都往她的心里踢,麻麻痒痒的。

月圆的气,就很没出息的消失了。

“你有父母亲,怎么还做东宫的养子?”她问的天真,燕覆就向着她笑:“你知道东宫年岁几何?”

他的笑音像贴在她的耳根儿上碾,碾的她耳尖儿发麻,一路麻上了她的脸,绯红一片。

“我管他几岁!”月圆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扑了下去,趴在他的胸口把脸埋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去看我!”

小女孩的气性大着呢,还计较着白日里自己的缺席,燕覆抬手,覆上了她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一炷香之前,我才回到这里。路过你的屋子时,我看到窗子里没点灯,想着你还在睡。”

她像猫儿蜷在他的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挠着他衣襟上的暗纹,听着他的解释,终于彻彻底底地消气了。

“原来你不是……”

“不是什么?”他追问的很紧,像是很在意她的答案,月圆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是不想着我——”

其实她很想知道,他从旧宫里出来后,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找自己,转念一想,父亲因政事获罪,未尝没有他的作用,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

这样想着,倒是不气了,但又对他的身份重新起了好奇心。

燕覆摇摇头,“你父亲被押解去了上京,江家未来必定一盘散沙,没有人再会为难你之后,你是如何打算的?”

因为父亲,祖母必定是要去上京的,祖父在上京也置办了产业,此事说不得是举家迁移的契机,不管怎么样,眼下的她,其实已经安全了。

“我身边又多了几个人,要管她们穿衣吃饭,还要有个大点的住处,一脑门子官司——总不能叫她们都和我挤在一起吧?”

“不向外折腾了?”燕覆笑了笑,“那就买房置地,耕种劳作,在六桂村过日子。”

他的语气变得很轻松,月圆忍不住抬眼看他,却撞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笑笑的,像是很欢喜的样子。

“你……”月圆很喜欢他笑的样子,说了一个你之后,却又把下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又重新趴回了他的胸口,“是你与我,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

燕覆说不是,惹得月圆又竖起了脑袋,眼神诧异地看着他,燕覆就看着她的眼睛,正儿八经地说道,“你、我,还有你远在上京的未婚夫,我们三个一起过日子。”

月圆闻言笑出声来,快乐地道了一声好,“我都忘记了我还有位未婚夫,那只好委屈你做我的外室了!”

燕覆好像并不在意,只玩着她的一缕头发,“外室就外室,好歹有个名份。”

她赖在他的身上不起来,懒懒地趴着,金陵得雨季绵长的紧,尤其山中,每一日都被雨洗刷的绿意葱茏,这样的日子,好像很适合谈恋爱。

她无父无母,是不是自己为自己做主?月圆两难的想着,六桂村的姑娘妇人,都是怎么同心上人幽会的?她好像记起来一些画面,山林里的影影绰绰,清溪边的笑闹声,稻谷场上的打闹追逐。

好像乡野里的恋爱,就是这么自由自在。

她若有所思地趴在他的胸口上,周遭只有雨水声,她把心放平缓、往下沉,还能听到燕覆的心跳声。

“好没意思啊——”她把脑袋竖起来,双肘撑在他的胸口上,眼睛眨啊眨,“你觉得无聊吗?”

燕覆看着她笑,“此刻?”

“嗯,此时此刻,好无聊。”她做作地看看檐外的银丝雨,看看猫窝里打盹的猫儿,看看葡萄藤下的雨雾,再把视线转回到燕覆的眼睛,再向下落至鼻尖,最终在他的唇上停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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