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192)
她说的是实话,姬章现在求贤若渴,对一些有才能但是出身不高的人同样以礼相待。祁硕的老师名扬天下,他本人也拥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受到姬章的任用再正常不过。
祁硕听到她的回答终于心灰意冷,如果他对她还有用,她肯定会应下他的感谢,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不愿与他再有什么联系。
王姬留着他的性命,仅是因为顾及他与赵默的旧情。
祁硕低声道:“属下告退。”
他转身时听到背后的关门声。
祁硕松开手掌,接近天明时他准备回家补觉,如过去一样他在晨曦下经过王姬的府邸,万籁俱寂中,他听到了墙内树枝被踩断的细响。
他伫立在街道上,对这个声音耿耿于怀。
新王上位不久,洛邑内处于混乱的过渡时期,不止是姬谦曾经的近臣,还有其他的王室成员搅弄池水。一年内王位更迭频繁动荡,一些本来安分的人不由得生出其他心思,城内已有臣子的住宅遭到贼人搜寻。
观王姬方才的反应对此事并不在意,祁硕的脚步渐渐停下,他站在院子出口,只偶尔见到廊下脚步飞快的侍女,现在天气寒冷,如若没有必要,没有人会长时间留在屋外。
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有歹人入侵,他们恐怕不能及时发现,祁硕越想越觉得放心不下,他应该再劝说她。
下定决心后,祁硕转身沿原路返回,白茫茫的雪地上很快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与方才一样,他站定在房门外,抬手欲敲响的瞬间,他听到了屋内有青铜器摔落的声音,是被人从桌案上推落,砸在地上后又不断滚动,他几乎同一时刻推开房门。
他看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杯盏,一直滚动到架子旁才停止下来,杯子熠熠生辉,杯身张大的虎口仿佛在嘲笑他的处境。
雍殊适时抬起头,祁硕的手仍然扶在门框上,雍殊眼神平淡地望着他。
他坐在案前的席上,一只手撑在桌案边缘稳住身体,而另一只手托着王姬的手臂,王姬衣裳凌乱地跌落在他怀中,一只鞋履从脚尖掉落,沉闷的一声敲击在他心脏上。
他能看出眼前的场景因意外而产生,可是他们之间熟悉的氛围却是他无法介入的,王姬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是下意识的依赖举动。
祁硕的指甲因用力而避开,在血液渗入门框前,他及时收回了手臂。
薇姬终于平衡了身体,为了见祁硕而简单挽起的头发在玉簪滑落后披散在肩上,她回头看向开了一条门缝的房门,奇怪道:“我方才关门了吗?”
雍殊揽着她的腰,气定神闲道:“关了,只是又被风吹开。”
薇姬更加疑惑:“我好像有听到什么声音?”
“或许门被吹开的声音。”
薇姬想想也有可能,她现下整个人形容狼狈地坐在他身上,无暇再顾及其他事情,她催促道:“你还是快些休息吧,走在路上也能摔倒。”
她告别祁硕后,提醒雍殊离开她的屋子,没想到他的身体忽然不稳,她为了扶着他,也一同摔倒在地上。
好在摔倒的地方铺有几层坐席,不至于令碰撞处太严重。
此时她靠近雍殊,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皂角味,手指触碰他束起的头发还能感受到些许湿意,薇姬拉着他的衣襟仔细嗅了嗅,同样是一股清爽干燥的味道,连同披在身上的狐裘,都只是表面被雪沾染留下的一点印记。
薇姬面露疑惑:“你还沐浴了?”
他如果有地方沐浴,怎么会需要她收留。
雍殊抬眸问:“接吻吗?”
薇姬剩下的话便被噎在喉咙里,她的问题正经寻常,但因为他的回答显得她别有用心似的。
说起来她的确很久没有与他接吻了,上次的吻带着打赌后的胜利意味,她像夺取一件战利品一般与他亲近,但是后半程她因疲惫不堪而失去了兴趣,只记得头顶的月亮一直在晃动。
薇姬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在她还在想雍殊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时,她的呼吸已经被夺去。
初始时有些迫切,但是很快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薇姬一直不懂怎么在接吻时换气,在这种缓慢的研磨中莫名学会了,被雍殊察觉到后,他还停下来夸赞了一声她很聪明。
薇姬觉得今日的她明显是更迫切的一个,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从侧坐变为跪坐,从衣袖中露出的一截白腻的手臂正勾着雍殊的脖子,她低头亲吻他,上半身的重量大半都靠着雍殊支撑。
他只是慵懒地坐在席上,伸手护着她防止她身形不稳。
这种时候她需要更为激烈的情感回应她的需求,可是他不紧不慢,让她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