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我牵红线(74)
江凝让小碧带江泠到旁边玩,常青也拿着小木马去逗江泠。
江凝这才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小泠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韩奕正要开口解释,旁边的宴如安抢先开口:“三小姐被她母亲卖了,章丘得知这件事,于是向韩奕求助,然后我们就救下了三小姐。”宴如安三言两语飞快把事情解释清楚。
“……”韩奕瞪了宴如安一眼:就你话多。
“多谢两位大义。不然小妹后果难料。”江凝感激一拜。
“我真没想到,柳姨娘会这么做。”
江凝知道柳媚儿的德行,猜到她不会安分守己过日子,所以江凝想等着柳媚儿走投无路时,找个时机把小妹要来。
没想到,柳媚儿这么狠心,竟然连自己亲女儿都卖!
幸好章丘及时发现,韩奕宴如安相助,小妹这才没有出大事。
“江小姐多礼了,既然遇到了,就没有不管得道理。”宴如安又快嘴道。
韩奕气得头都冒烟了,他自然怎么就没发现,宴如安是个话痨?还这么会抢功?
眼看韩奕气得要暴跳,宴如安这才哈哈笑了两声,走一边去跟几个大孩子玩。
韩奕见碍事人走了,这才赶紧说:“你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她有事情,我能不管吗?”韩奕一副自己人模样。
江凝眉心微拧。
什么叫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韩奕的意图,江凝知道。可她实在费解,他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一样。
忽然之间,就无法接受与她和离了!
江凝耐心劝解:“世子,人生在世,总要学会拿起放下,过于偏执,对人对己都不好。”
韩奕有点懵:“放下?偏执?”
江凝语重心长:“世子,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心意吗?”
韩奕皱眉:“我自己的心意,我自己当然明白!阿凝,你难道是以为,我说喜欢你,只是说说而已?”
江凝暼向他,目光淡淡,仿佛再问:难道不是吗?
“……”韩奕炸毛。
他知道自己之前做了许多错事,可他对江凝的心意却是真的。
她居然不信!
“当然不是!我喜欢你,并无半分虚假。阿凝,你不信我?”
他径直看向江凝,目光热烈,江凝一时竟有些怯意,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世子,在宴先生之前,您对我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可在得知我与宴先生……之后,你忽然就改变了想法,其实这是一种占有心里在作怪。”
“什么?占有心里?”韩奕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江凝继续解释:“世子与幼儿接触少,不过应该能理解。一个家中如果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便会争抢东西。一只拨浪鼓,放在那里本没人在意,但是其中一个孩子过去拿拨浪鼓,另一个孩子大概率即刻就去抢。他们甚至为了争夺这只拨浪鼓会打起来。可就在之前,这只拨浪鼓还无人问津。其实并非后来那个孩子有多么喜欢那只拨浪鼓,只是他看到前面那个孩子在玩,他就想要,仅此而已。如果前面那个孩子不玩了,不跟他抢了,后面那个孩子便会觉得拨浪鼓不好玩了,也不要了。”
江凝说罢,抬眸看向韩奕:“这就是占有心。只是为了占有,而非喜欢。”
韩奕脸色青白,他几乎咬着牙问:“你说我是那个抢夺拨浪鼓的孩子?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看不得别人拥有你,所以来抢你?”
江凝神色平静,她看着韩奕:“世子,我知道你并非小人,只是这种心态是人与生俱来的。你且仔
细想想,你是不是这种心态?”
“不是!”韩奕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才不是玩拨浪鼓的小孩子!”
他这一声极大,院子里的其他人纷纷扭头看向他们。
“……”
宴如安一脸憋笑。
江凝不想继续与他争辩:“世子,你我虽然没有夫妻之缘,可也算是少时之伴,还请世子放下执念,莫要再为难我了。”
江凝说罢,微微一礼,转身便走。
韩奕追上两步,“阿凝,我不是!”
可江凝并不愿听。
……
回城路上,韩奕骑马慢行,沉思不语。
他在想江凝那番话。
江凝说,是因为宴如安出现,他占有心作祟,所以不肯放手。
是这样吗?
韩奕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离开韩府的这几日,他每日回家,看到空寂清冷的轻云院,心在仿佛缺了什么。
他怀念从前,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她的屋子亮着灯火。
去年他去了北境,也时不时想起她。他怕她在韩府不习惯,怕新城公主欺负她,担忧她身体不好。
那时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以为是对江凝的责任,对江伯伯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