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12)
百里姰知道一定是那几个被打晕的侍卫醒来了。
她在心底暗骂一句,只恨方才一时犹豫,下手太轻。
百里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张轩发现自己,只听洛景熙紧接着道:“本宫与楚侧妃都在此处,并未见到其他人。”
她看着楚莺莺:“本宫已经答应你了,还不快点!”
楚莺莺将手腕从洛景熙手中抽出,笑道:“张副将,这殿中的确没有可疑之人。王爷恩准姐姐到前厅观礼,还劳烦你送我们一程。”
“是。”
张轩恭敬地朝楚莺莺抱拳,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远去,四周随即陷入寂静。
百里姰被定在被子里,只能听到到一旁元亨急促的呼吸声。
元亨轻轻掀开罩住她的被子,乖巧道:“阿姐,他们走了。”
百里姰着急地转了转眼珠,身体却不得动弹。
该死的定身咒!
她正疯狂向元亨使眼色,只听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元亨机敏地朝门口投去一瞥,立刻将被子罩回百里姰身上,朝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透过一条细小的缝隙,百里姰看见,竟是楚莺莺带人去而复返。
一群人中,背着药箱的男人格外显眼。
原来她真的带着医者来替元亨诊治了。
百里姰暗暗松了口气,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很快,她看见医者上前,没先为元亨诊脉,反而径直从药箱中取出一粒丹药,递到了楚莺莺的手上。与此同时,两个婢女一把抓住元亨的胳膊。
在他徒劳的挣扎下,楚莺莺将手中的丹药塞进元亨嘴里,死死捏住他的下颌。
元亨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不一会儿,百里姰便惊讶地看见自己的弟弟猛地向前吐出大口鲜血,倒在床上,抽动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侧妃娘娘,成了。”
医者探过元亨的鼻息,转头向楚莺莺道喜。
“哈哈哈哈,好!”
楚莺莺脸上洋溢着狂傲的笑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目中凶光乍现。
她看着眼前俯首的医者,问道:“小世子是如何过世的?”
“回娘娘,”医者的头低了又低,恭敬道:“小世子久病成疾,药石无医,纵然臣尽力医治,也终究无力回天。”
“不错!”楚莺莺恨恨道:“他是自己病死的。”
“长公主又如何?”她露出张狂的笑容,“这建安王府终究是本宫的天下!”
被子里,百里姰死咬住下唇,眼睁睁地看着楚莺莺拂袖而去。
她猛地破开身上的定身咒,不顾喉间腥甜上涌,连滚带爬地扑到元亨身边。
方才还乖乖唤她阿姐的孩子,如今口鼻淌血地躺在床上,大眼圆睁,死相惨烈。
百里姰看着眼前的尸体,瞳仁几乎失焦成一条小缝,桃花眼里划过一道泪光,心中哗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若是继续坐以待毙,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百里姰定了定神,最后看了眼气绝的元亨,拔腿下床,推开一旁的窗户,果决地翻身而出。
她的吉服与府中四散飘飞的红绸融为一体,身后丧钟敲响,翩翩红缎随即变作猎猎白幡。
第7章 从此绝了他的子嗣
这厢婚仪刚过,云梦庭内便传来洛景熙凄惨的哀嚎。
建宁王世子早夭,丧事紧接着喜事办,打得渝州城百姓猝不及防。
春雨后,路上砂石润湿,王府门口不时有人驻足,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
灵堂内,洛景熙双眼无神地跌坐在地上,衣着缟素,眼泪滚滚而下。
楚莺莺踩着轻盈的步伐,护住肚子,翩翩踏进屋内。百里柯立刻迎上前,爱惜地扶住她,柔声道:“你怀着身子,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
“王爷,”楚莺莺落下一滴清泪,“小世子猝然离世,臣妾知道王爷心中悲痛,只恨不能时刻陪伴在您身侧。”
她靠进百里柯怀中,哀哀低泣:“可怜的小世子,还这样小……”说着,她如不忍般用手帕捂住了嘴。
百里姰跪在地上,余光冷冷瞟过这对相拥的人,只听百里柯叹出口气,道:“元亨身体本就羸弱。”
他的眼神落到楚莺莺隆起的孕肚上,轻抚上华软的绸缎,道:“如今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百里柯向身侧奴婢招了招手,吩咐道:“还不快将侧妃娘娘扶寝殿。”
“王爷。”楚莺莺柔媚地攀上百里柯的脖颈,仰头道:“臣妾一定会为您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
馨香袅袅,百里柯低头抱住怀中尽态极妍的女子,欲罢不能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心尖顿时涌起一股酥麻。
二人身侧,面色苍白的洛景熙对此场景恍若未闻,只机械地抽出纸钱,一张张扔进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