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31)
再没多说什么,苏盈就这么攥着绢花,跟着真人们站上了宝剑。
云雾迷蒙间,她向身后遥遥投去一望,只见到母亲模糊的,佝偻在地上的身影。
这就是她此生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印象。
叶蓁蓁看过那朵绢花,十年里一直被苏盈小心翼翼地贴身收着。照百里姰的眼光来看,实在是俗气劣质到有些引人发笑。
可苏盈却最珍惜。
后来,她也没修成什么仙君。
妖物偷袭那天,苏盈被生生吸干灵气,死的时候不过是个朝云峰最常见不过的二阶弟子。紧接着,叶蓁蓁也死了,然后她投生成了百里姰。
至于苏盈,应该没她那么幸运。
她们都是修士,妄图以凡人之躯通达仙道的蝼蚁,死了就是什么也没了,合该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万物之间。
自从确认梦中所见的确是自己的前世,百里姰便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并照顾苏盈的母亲,也算让她度过了一段足够平和的晚年。
浓浓夜色中收到苏母的死讯,百里姰罕见的恍惚了一阵。
紫英替她斟了杯热茶,有些疑惑:“为何仙门不替身故的弟子照顾家人呢?”
百里姰道:“仙门之中尽是薄情寡义之辈,人死如灯灭,哪会有人替你照看身后之事?”
她正说着,外间又发出一阵轻响。
只不过这回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叠信纸。
百里姰伸手将空中的信纸收到手中,解开其上特制的封印,只见泛光的纸上用娟秀小楷写道:
玉阙真人(今掌门)座下确有弟子叶氏蓁蓁,道号静莲,于十六年前不幸为妖物偷袭所杀,终年十六。尸首下落不明,门中小辈鲜知其姓名……
后面的内容不必再看了。
百里姰眼中泛起泠泠银光。窗外月色如水,又似一把弯刀,钝钝划开天幕。
那场梦中的所有人物,多年来她费心查证,几乎尽数对上。众人之中,唯独一位,她派人四处查访也未能找出有关她的半点消息。
在叶蓁蓁生命的最后几天里,百里姰能搜集到的所有信息都与梦中不符,甚至就连月犀花也成了江揽月的功劳。
杀死她的谢凌洲风风光光地一路做到剑仙,而叶蓁蓁这个名字仿佛彻底被人遗忘。
她不得不动用潜入朝云峰的暗桩,三年探听才终于得来这短短的一段话。
百里姰扬起一抹冷笑。
指尖冒出一道烈火,信纸瞬间化作灰烬。
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窗外,启明星早已高高悬在天际。
……
因为事先约定历练途中不得御剑,裴思静一行人自山谷出发,彻夜不停地赶了五天路,才终于遥遥望见渝州城高耸的城墙。
“我真不行了,大师兄。”
翟羡几乎整个人挂在沈灼青身上,有气无力地哀声叹气。
“咚咚咚——”
大地似乎颤抖起来,杂乱的巨响由远及近,惊得翟羡一下清醒过来,站直身子,紧张道:“妖怪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远远有队人马正朝他们飞速奔来,为首的姑娘一袭蓝色纱裙,满头华饰,紫色飘带高高扬起,衣袂被风吹得翻卷,如蝴蝶振翅欲飞。
一众人中,唯有她骑着一匹白马,银鞍反射出炫目的春光,倒映在她身上,如同天女临凡,明丽不可方物。
姑娘一阵风似的略过他们,白马银铃发出悦耳的曲调,目不斜视地往城门奔去。
她身后,众多侍从的马匹带起一阵尘土,惹得路边行人纷纷举起袖子遮挡。
“竟然是个女子?”翟羡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那队人马投去远远一瞥。
沈灼青亦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山下也能见到如此恣意的姑娘。”
四人中,裴思静默默无言地上前几步,弯腰从尘土中拾起一根含珠金钗。
“哇塞!”翟羡忙凑上前,对着金钗左看右看:“纯金的啊,咱们发财了!”
裴思静却将钗子小心收进灵墟,道:“想必是方才那位姑娘遗失的,既然都是去渝州城,我们进城后找机会将这钗还给她。”
“也好。”沈灼青在翟羡幽怨的目光中开口,笑道:“要找这位姑娘应该也不难。”
第18章 郡主被妖怪抓走了!
渝州城内张灯结彩,百里姰纵马毫不避讳地闯进闹市,路人纷纷退避三舍。一时间尘土飞扬,狗避人嫌。
百里姰将银鞍甩给侍从,没走出几步,伸手摸了摸头,闷闷道:“钗丢了。”
别的倒也还好,偏偏丢的这只钗是她素来喜爱的,做工精致不说,其上那两颗光彩夺目的鲛珠更是举世难得的珍宝。
近日果真诸事不顺。
百里姰实在忍不了,还没跨进王府大门,直向紫英吩咐道:“去多拿两个火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