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70)
言下之意是,他还是不相信幽州灵钥会被人盗走。
百里姰没打算与他分辩,毕竟这也只是她自己的猜想。她只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这灵钥也算一种灵宝吧?”百里姰问道:“既然如此,可有像其他宝贝一样能使它呃……认主?对,认主的方法?”
裴思静似乎是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并无。”
“不过,”他皱了皱眉,“一些邪典上记录过,若是日日以脉中之血灌溉,或可使灵钥开智,供人驱使。”
“开智!?”百里姰笑出声,“太荒谬了。”她推推他的手臂,显然不信,催促道:“再说点别的。”
“的确还有一个。”裴思静忽然严肃起来,“四把灵钥本是同根同源,传说若是只集齐其中三把,强行聚拢,便能引天雷入阵,足以弑神。”
“这点倒是可信多了。”百里姰若有所思地重复他的话:“‘足以弑神’……”她问道:“裴公子既说这些都是邪典所载的内容,你又是从哪儿看来的?”
“是邪典,而且是三十年前,率先从人间权贵之间口口相传而流出的说法。”裴思静道:“仙门与人间皇族连手,费了许多力气才将这流言压下去,我也是偶然在师尊处看到过一回相关的记录才知晓。”
“等等,你说三十年前,这种说法在人间权贵之间流传甚广?”百里姰在心底斟酌一番,接着问道:“既然三把灵钥可以引雷弑神,那渝州城里如今的这个大妖解决起来岂不是也易如反掌?”
她喃喃道:“如果是我……”
百里姰的目光落到裴思静身上,心头乍现阴霾。
“云州。”
她突兀地吐出两个字。
第44章 渝州城(二十五)到达途安镇
“别休息了,快。”
百里姰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腾”的站起身子,拉着裴思静,急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安定王,然后……”她眉心动了动,“然后立刻往云州方向赶。”
“云州?”裴思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为何?出什么事了?”
她一边施法,一边迅速收拾地上的披风,抽出负雪束星,站到剑上,语气不疑有他:“你先用追踪术,我们边走边说。”
裴思静心头困惑不已,还是唤出扶光剑,与她并排而立,紧接着变出参商罗盘,一条银丝随即飘出,替二人指引方向。
月明星稀,皎洁的银白月光将云层照得发亮,二人穿行于风中,百里姰的声音通过法术传至他耳中。
“云州节度使许昌宗三朝老臣,世代忠良,深得当今太子信任,可实际上,没人知道,他在前朝便暗地里投了我父王。”
“许氏一族把持云州数百年,许昌宗必定知晓灵钥之事。若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第三枚灵钥除了云州,不会再有别的出处。”
“我父王绝不愿他人知晓灵
钥之事,就连我这个亲生女儿,十六年来也被他瞒得死死的。若是他手上果真攥着幽州的那枚灵钥,你猜他最不愿看到的事会是什么?”
裴思静的眉紧紧拧在一起。按照百里姰的说法,那么百里柯最不愿发生的事除了失去灵钥,就是事情败露,灵钥之事被仙门知晓。
他心头猛地一惊,与静默中猛然理解到她的语中深意。
裴思静犹豫道:“可……这只是你的猜测。”
“却是性命攸关的猜测。”百里姰深吸一口气,道:“我自小在父王身边长大,这一身武艺谋略均由他手把手传授教导。”
她的目光透过二人之间薄薄的云层看向他:“裴公子,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只能告诉你,若将今日之我放到父王的境地,这便是我会做出的选择。”
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用三枚灵钥将妖物与他们一同诛杀在天雷之下。
这便是她会做出的选择么?
裴思静因她这句话攥紧了拳,“叮铃”一声,风拂过百里姰腰间的玉铃铛,他的心随之而动,竟泛起一丝生硬的疼。恰在这时,她的声音复响起。
“所以,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父王误入歧途。”
“我不想看着你死。”
她说这句话时,二人跟着引路银丝行至月色苍茫处,四下空旷,她与他之间没了先前云层的阻隔,墨黑的发尾轻轻拂过他的衣袖。百里姰腰间的玉铃铛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裴思静心底原本喧嚣的情绪忽地平复下去。
犹如一江潮水,随月涨落。
裴思静心想,她如此坦诚地将最残忍地想法暴露在自己面前,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情深义重。
只有直面最坏的境况,才能做好万无一失的防备。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姑娘,几日来的奔波洗掉了她面上的妆,在清冷月光下,显示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婉姿态,然而一头漆黑入迷长发披散,却又为主人平添出几分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