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权谋作刃,斩尽局中情(12)
“现在,”楚明昭拍了拍手,黑衣人呈上玄铁令牌,“父皇已经收到消息,说你带着萧家旧部闯入皇陵,意图破坏贤妃陵寝。”
她晃了晃令牌,“这是母妃当年的暗卫令牌,上面的狼头纹,足够让父皇相信,萧家要对他的爱妃复仇。”
地宫石门突然被撞开,禁卫的火把照亮楚明昭的脸:“萧大哥,你猜父皇看到这些壁画,会怎么想?是认为萧家余孽贼心不死,还是——”
她凑近他耳边,“认为他最疼爱的九公主,其实是个流着叛贼血液的怪物?”
萧寒忽然笑了,笑得苍凉:“你错了,贤妃的密匣里,还有一样东西。”
他掏出绢书,上面“楚氏阿忍”的落款在火光下格外刺眼,“父皇若知道,当年的灭门案,是他最信任的贤妃一手策划,会怎么做?”
楚明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她没想到,萧寒竟能在迷烟中打开鎏金匣子,更没想到,母妃会留下如此致命的证据。
她忽然挥手,黑衣人齐齐攻上,狼吻与朱雀泪的毒雾在狭小地宫弥漫。
混战中,萧寒瞅准壁画上的凤凰眼睛,将“狼啸”残玉按了上去。
地宫顶部的穹顶突然裂开,积雪簌簌落下,露出星空下的狼头图腾——那是萧家影卫的终极暗号,“狼首归巢,血祭苍穹”。
“你以为我来皇陵,只是为了查贤妃的秘密?”萧寒甩飞黑衣人,短刃抵住楚明昭咽喉,“从你在椒房殿露出真《影卫名录》开始,我就知道,你想借父皇之手,消灭最后一批萧家旧部。”
他指了指地宫深处,“真正的萧家旧部,此刻正在皇陵密道里,等着我带他们杀回紫禁城。”
楚明昭忽然感觉掌心一凉,红宝石被萧寒夺走,狼头浮雕的眼睛随之熄灭。
她望着他眼中的冷光,忽然想起母妃临终前的话:“明儿,若狼首觉醒,便用他的血,祭你的皇位。”
禁卫的箭矢破窗而入时,萧寒抱着楚明昭撞开壁画暗门,密道深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狼头刺青的摩擦声。
楚明昭忽然笑了,笑得疯狂:“萧大哥,你以为旧部是来帮你的?他们袖口的朱雀纹,早在三天前就被我换成了狼头——”
密道尽头,二十名黑衣人转身,左臂刺青在火光下泛着血光,正是楚家暗卫的朱雀纹。
萧寒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从他踏入皇陵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楚明昭的最后一层陷阱:她用贤妃的秘密引他来此,用假旧部消耗他的体力,再让禁卫以“谋反”之名诛杀他。
“萧大哥,”楚明昭整理好丧服,从禁卫手中接过皇帝的密旨,“父皇说,只要你肯归顺,便封你为镇北将军,永镇边疆——”
她指尖划过密旨上的朱砂批文,“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杀了我,证明你的忠心。”
萧寒盯着密旨,忽然发现批文的“镇北将军”四字,正是当年萧老将军的封号。
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惊飞了皇陵的松鸦:“好一个楚明昭,好一个凤主,你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亲手杀了你,让父皇对我彻底放心。”
楚明昭望着他眼中的疯狂,忽然感觉掌心的红宝石在发烫。
她知道,萧寒不会杀她——因为他一旦动手,就坐实了“狼首谋反”的罪名,再无翻身之日;
而若他不动手,禁卫的箭矢,会在三息后将他射成刺猬。
“一息。”她轻声计数,禁卫的弓弦已经拉满。
萧寒忽然收起短刃,从怀中掏出半块碎玉,正是小公主当年的“凤栖”残玉:“十年前,小公主把这块玉塞进我手里,说‘寒哥哥,活着’。
现在我告诉你——“他将碎玉按在楚明昭掌心,“我会活着,看着你坐上龙椅,再亲手把你拉下来。”
箭矢破空声中,萧寒撞破密道顶的积雪,消失在茫茫夜色。
楚明昭望着掌心的碎玉,忽然发现玉珏内侧刻着极小的“忍”字,与她腕间银镯的“刃”字,正好拼成“忍刃”——萧家影卫的终极杀招,藏在最信任的人手中。
皇陵的钟声响过子时,楚明昭站在贤妃陵前,望着地上的血迹。
她知道,萧寒不会死,禁卫的箭矢被他用密道机关挡下,而她,也不会死,因为皇帝需要她这个“受害者”,来证明萧家余孽的凶残。
雪又开始下了,楚明昭摸出贤妃的绢书,在火光下烧毁。
她知道,今天的局,让皇帝对萧家旧部的清剿提前了三天,而她,也成功让萧寒相信,自己是楚家的棋子,却不知,在她的棋盘上,皇帝、萧寒、甚至死去的贤妃,都只是她登上皇位的铺路石。
“公主,”翡翠递上披风,“暗卫传来消息,萧侍卫逃进了西山破庙,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