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权谋作刃,斩尽局中情(11)
萧寒忽然想起,贤妃密卷里的最后一页写着:“凤主切记,狼首若醒,便用他的牙,咬断最后的锁链。”
而他,终究还是成了楚明昭手中的刀,哪怕他以为自己在反制,却不知每一步都踩在她画好的棋盘上。
禁卫破门而入的瞬间,萧寒将红宝石塞进楚明昭掌心,狼头刺青在火光下泛着血光:“你说得对,狼首的牙,终究是要咬向凤凰的——但不是现在。”
他忽然转身,短刃划破窗纸,消失在茫茫雪夜。
楚明昭望着掌心的红宝石,上面还留着萧寒的体温。
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狼首醒了,而她的凤凰冠,需要更多的狼血来染红。
第7章 皇陵惊变
冬至的皇陵飘着细雪,青石板路结着薄冰。萧寒贴着石像生阴影前行,掌心的“狼啸”残玉突然发烫——前方神道尽头,贤妃的陵寝宝顶泛着诡异的青光,与他在萧家密卷中见过的“凤凰归巢”阵图完全一致。
陵寝地宫的石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檀香气息。萧寒摸出火折子,照亮门楣上的浮雕:凤凰啄食狼心,狼首眼中嵌着半块红宝石,正是楚明昭发簪上的那块。
他忽然想起,三皇子遇刺前,曾在御书房说过:“贤妃娘娘的陵寝,夜里会传来狼嚎。”
地宫深处,贤妃的汉白玉棺椁静静停放,棺盖边缘刻着极浅的狼头纹,与楚明昭妆匣里的《影卫名录》封皮相同。
萧寒刚要靠近,棺椁突然发出“咔嗒”轻响,一具鎏金匣子从棺底弹出,匣盖上刻着“萧氏女忍之墓”——贤妃的闺名,从未在史书中记载过。
匣子打开的瞬间,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半幅画卷,画着贤妃与皇帝对饮,桌上摆着刻有狼头纹的酒壶,题字“楚萧永睦”;还有一封绢书,用萧家密语写着:“壬戌年秋,吾奉陛下之命,嫁入萧家为细作,收集谋反证据。”
萧寒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绢书落款是“楚氏阿忍”,盖着皇帝的私印,而画卷上贤妃的手腕,戴着与楚明昭相同的“忍”字银镯,只不过内侧刻的是“刃”字——刀刃的刃。
“萧大哥好兴致,”楚明昭的声音从地宫深处传来,琉璃灯照亮她身上的素白丧服,“竟能找到母妃的陵寝密匣。”她抬手,鎏金匣子突然喷出迷烟,“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萧寒旋身避过迷烟,短刃出鞘的瞬间,发现楚明昭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衣人,左臂刺青正是他昨夜在三皇子府见过的“狼头嵌朱雀”——楚家暗卫与萧家影卫的混合标记。
“别挣扎了,”楚明昭走近,指尖划过棺椁上的狼头纹,“母妃的密匣,只有萧家血才能开启,而你——”她露出胸口的凤凰胎记,在迷烟中泛着荧光,“和我一样,都流着萧家的血。”
萧寒盯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绢书中的记载:贤妃本是楚家暗卫,被皇帝派去萧家卧底,所谓的“萧家谋反”,不过是她伪造证据的结果。
而楚明昭,这个被称为“凤主”的九公主,从出生起就是楚家安插在萧家的棋子,用萧家的血,养楚家的凤凰。
“你早就知道,”他嗓音沙哑,“知道贤妃是楚家细作,知道萧家灭门是父皇的旨意,却还假装为萧家复仇,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所有楚家皇子。”
楚明昭轻笑,丧服滑落在地,露出里层绣着五爪金龙的中衣:“萧大哥终于明白了?没错,母妃的任务是让萧家灭门,而我的任务,是让楚家只剩下我一个皇子——”她指了指自己,“一个流着萧家血的楚家公主。”
地宫顶部突然传来机械转动声,十二道青铜锁链从天而降,链头刻着狼头与朱雀的混合纹。
萧寒闪退时,发现锁链上的淬毒,正是当年萧老将军研发的“狼吻”,却混着楚家暗卫的“朱雀泪”,两种毒药相克,中者必爆体而亡。
“萧大哥,”楚明昭取出红宝石,按进棺椁狼头的眼睛,地宫四壁突然亮起,映出无数幅壁画:贤妃向皇帝呈上伪造的龙纹绣品,萧老将军被打入天牢,小公主在火场中被乱兵追杀,而楚明昭,这个本该是萧家血脉的孩子,被贤妃抱进皇宫,成了九公主。
“当年母妃在萧家时,怀上了我的姐姐,”楚明昭盯着壁画上的小公主,“但陛下需要一个流着萧家血的棋子,所以她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把我——她与楚家暗卫的孩子,伪装成萧家的血脉。”她摸了摸右眼下的泪痣,“这颗痣,是母妃用萧家秘药点的,为的就是让你相信,我是小公主的转世。”
萧寒握紧短刃,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明昭的刺青、密语、甚至肩头的伤,都与萧家如此契合,却又处处透着楚家的影子——她根本不是萧家的凤主,而是楚家培养的毒蝎,用萧家的皮,裹着楚家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