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权谋作刃,斩尽局中情(9)
“去告诉暗卫,”她擦着头发站起身,“破庙周围埋伏的人,每隔两刻钟换一次岗,别让萧侍卫看出破绽。”
镜中倒影映出她右眼下的泪痣,那是用萧寒的血混着朱砂新点的,“再让人给破庙送壶热酒,加三钱西域藏红花——萧大哥最喜欢这个味道。”
翡翠退下后,楚明昭打开妆匣暗格,里面躺着真正的萧家影卫名录,名录上二皇子的名字旁,用朱砂画着大大的圈——他才是当年灭门案的真正刽子手,而今天的局,不过是让他背了黑锅。
雪停了,月光照在椒房殿的飞檐上,楚明昭望着远处的破庙方向,忽然想起萧寒跌入雪堆时,眼中的震惊与绝望。
她知道,这个局会让萧寒对二皇子的仇恨达到顶峰,也会让他对自己的“天真”产生怀疑,但没关系,因为接下来的戏码,需要他带着这种怀疑,去咬向下一个猎物——三皇子。
更漏声中,楚明昭摸出半块“狼啸”残玉,与“凤栖”残玉合璧,缺角处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贤妃的密卷里写着:“凤狼合璧之日,便是凤凰啄狼心之时。”她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合璧玉珏的裂痕,就像划过萧寒左臂的狼头刺青。
破庙里,萧寒从昏迷中醒来,肩胛的伤口传来钝痛。他摸向怀中的《影卫名录》,却发现名录里夹着张纸条,上面用萧家密语写着:“二皇子府的弩箭,箭头无毒。”字迹是楚明昭的,末尾画着半只凤凰。
他盯着纸条,忽然听见庙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雪地上,一串脚印通向破庙,脚印边缘印着模糊的狼头形状——和大皇子遇刺时的一模一样。
萧寒忽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他终于明白,从始至终,楚明昭都在利用他,用一个又一个的局,让他成为楚家皇子互相残杀的刀。
而他,这只自以为是的狼,竟心甘情愿地咬向每一个她指向的猎物,甚至在受伤时,还期待着她的救赎。
雪又开始下了,萧寒摸着左臂的狼头刺青,那里还留着楚明昭指尖的温度。
他忽然扯下衣襟,用短刃在刺青下方刻了道新疤,鲜血滴在雪地上,像极了楚明昭嘴角的冷笑。
这一局,他输了,但下一局,他会让这只披着凤凰皮的狼,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猎人。
第6章 密道迷踪
雪后的紫禁城泛着冷光,萧寒贴着御花园假山的阴影前行,掌心的“狼啸”残玉与石壁上的狼头浮雕产生共鸣,石缝中缓缓伸出一根青铜锁链——这是他昨夜在破庙密道图上发现的,通往椒房殿的萧家暗路。
密道内烛火昏暗,狼头浮雕每隔十步便转动一次,眼瞳处的凹槽正好卡住残玉。
行至中途,萧寒忽然停步,指尖抚过浮雕上的凤凰尾羽——尾羽末端刻着极小的“忍”字,与楚明昭腕间银镯内侧的刻痕相同,却比记忆中的多了道分叉,像是个未完成的“楚”字。
椒房殿的暖阁里,楚明昭正对着铜镜补妆,翡翠捧着金漆妆匣站在身后:“公主,萧侍卫今晨离开了破庙,暗卫在御花园假山后发现了密道入口。”
“知道了。”楚明昭勾唇一笑,指尖划过镜中自己右眼下的泪痣,“把妆匣第三层的《影卫名录》换成赝品,再在暗格深处放半片‘凤凰血’秘药——要让他看见药瓶上的萧家纹章。”
密道尽头,萧寒屏住呼吸推开暗门,暖阁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妆匣半开着,露出半本《萧家影卫名录》,他刚要翻开,忽闻屏风后传来布料摩擦声——楚明昭穿着月白中衣,正握着药瓶往胸口涂抹红色膏体,凤凰尾羽的胎记在烛火下格外鲜艳。
“萧大哥来得巧,”她转身时药瓶“当啷”落地,眼中闪过慌乱,“这是母妃留下的‘凤凰血’,能压制诅咒发作……”
萧寒盯着地上的药瓶,瓶身刻着萧家的狼头纹,却在瓶颈处有圈极小的朱雀纹——楚家暗卫的标记。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破庙,他用雪水擦拭楚明昭留下的纸条时,发现墨迹会随体温变色,正是西域“凤凰血”秘药的特性。
“别装了。”他捡起药瓶,指尖碾开药膏,露出底下光滑的皮肤,“你的胎记是假的,就像你给我的《影卫名录》是赝品——”他抽出妆匣暗格里的真名录,封皮上的狼头眼睛处缺了块红宝石,“真正的名录,需要‘凤栖’玉珏的红宝石才能开启。”
楚明昭忽然轻笑,月白中衣滑落在地,露出肩头那道狰狞的旧伤——这次是真的,疤痕周围泛着陈年的青紫色,与他记忆中小公主被乱箭射穿的位置分毫不差:“萧大哥果然聪明,可惜你猜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