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为何那样(3)
委屈?
若是承认委屈,不就代表,我被此人轻薄过?
楚云羿似笑非笑,不愿放过我脸上的一丝神情。
我斟酌再三,正要开口。
身后却传来男子的声音。
那道身影如劲松翠竹,裹挟着刀剑气,长身玉立于我身前,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悉数隔绝。
一开口,便叫人心安。
「小妹昨夜受惊,所幸毫发无伤,被我安置于北苑空房,身边侍从皆是见证。」
「至于那登徒子,夜间不宜兴师动众,便留到今日处理,太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5
姜蘅身长八尺。
我被他挡在身后,视线落到玉质腰带勾勒出的劲痩腰身上,脑中不由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有些口干舌燥。
楚云羿勾唇,并不买账。
镇北将军府于朝廷有功,是一等一的重臣,且民间素有我天定凤命的传言,他若是主动提出退婚,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只有我名节尽毁,他才能堂而皇之地推掉这门婚事,日后好迎娶心上人。
因此,他不会轻易放过眼前的机会。
说出口的话,更加刁钻:
「果真是将门无犬女,姜小将军年纪轻轻便能征战立功,本宫的未婚妻也不遑多让,一介女流竟能刺死歹人全身而退。」
「只是不知,夜深风露重,姜小将军是如何恰好撞见此事的?」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息都凝重了几分。
众所周知,姜蘅是姜家养子,与我并非亲兄妹。
即便有血缘,也得避嫌。
任由楚云羿扣上夜间私会这顶帽子,流言只会越传越难听。
但若是否认,便是推翻先前的言论。
届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兄却并未因他的话有丝毫难堪。
不慌不乱,身姿笔挺。
坦荡回头,与我对视。
长睫下的眼如深潭,要将人溺毙。
修长的指节轻轻一勾,示意我伸出手。
我不明所以,露出一小节手腕,腕上赫然挂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红玛瑙镯子,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镯子色泽剔透,殷红似血,一看便是极难得的珍品。
这镯子,昨日分明没有的。
今早我心不在焉,并未察觉。
便只能是……
姜蘅眼神微暗,待众人看清,迅速替我拉拢衣袖,遮挡那节皓腕。
「小妹及笄,我从边关赶回为她庆生,自是要亲手送上贺礼的。」
「万幸回来得晚了些,去送礼的时候恰好遇上此事。」
周围人恍然大悟,不再纠结其中原委。
「的确,漠北离京城数百里,也正因路途遥远,边关不可无人坐镇,便只有小将军一人回来,老将军都不能亲自回来为爱女庆生。」
「小将军昨日的确回得较晚,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话说到这份上,楚云羿也无法硬往我身上泼脏水,只能作罢。
只是眼神在我和姜蘅身上游离,耐人寻味:
「小将军和姜小姐的兄妹情谊当真令人艳羡。」
「既然无事,本宫就不多待了。」
送走楚云羿,夜宿姜家的宾客也接连散去。
闺房已经被收拾好。
疲累了一夜,我回到房间,一颗心刚要安定下来。
下一刻,却被人抓着门框,强行闯入。
刚要惊呼,嘴巴便被堵住。
冰凉粗暴的吻落下来,如疾风骤雨。
6
我推不开他。
拳头软软的,砸出去像棉花。
便只能顺应。
许久之后,姜蘅放开我。
而我已经脚软得站不住,呼吸不稳,只能靠横在腰间的臂膀支撑。
一抬头,才发现对方眼尾泛红。
反倒像被欺负的那个。
「阿慈,一声不吭就走,可是悔了?」
「悔也晚了。」
按在腰间的手掌收紧,摩擦处带起一丝灼热。
不知为何,体内又开始有些不对劲。
我深呼吸,不想让他瞧出异样。
「昨夜……多谢阿兄相救。」
「相救?与其说是救你,不如说是救我自己。」
「还好昨晚你找的是我,若是找了别人,我只怕会发疯!」
姜蘅咬牙,神情委屈中又带着狠厉。
很难想象,沙场上征战驰骋的小将军,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也难以将他与幼年时一同长大的兄长联系起来。
我咬唇,难堪地别过头。
并非因为他的话,而是……
体内那股灼气愈演愈烈,怕是一张口,就要变成婉转莺啼。
羞得让人想死。
姜蘅会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要逃避,眉眼间染上悲怆,却又不死心。
不死心自己多年压抑的感情化为泡影。
不死心今后连兄妹都做不成。
执拗地跟我对视,告诉我,他有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