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为何那样(4)
「阿慈,我很早就喜欢你。」
「我知道这样不对,于是自请跟随父亲驻守边关,可惜被边塞的风吹了五年,也没能让我清醒。」
「我亦不想清醒。」
「阿慈,我好想你。」
「昨晚你来找我的时候,我高兴得快疯了。」
「高兴到,以为那是一场梦。」
他摸了摸我手上的镯子,透出与冷峻面容不符的缱绻。
「这只镯子,是我从漠北王室缴来的战利品。传说,若是戴给心爱的女子,两情相悦,便能终成眷属;若非两情相悦,便要遭到诅咒,落得穿心而死的下场。」
「阿慈,我不怕死。」
「比起死,得不到你,更叫我悔恨终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已无暇去听。
脑中满是昨夜的画面。
向来禁欲自持的兄长,床榻间的作风竟那样生猛。
许是习武多年的缘故。
一整晚下来都不知疲倦。
耳尖迅速爬上红色,比手上的玛瑙还要鲜艳。
锦绣衣衫下,腰肢不自然地小幅度扭动。
仍旧缓解不了体内的痒意。
姜蘅终于察觉不对劲,再度伸手搭上我的脉搏。
墨眉紧蹙,眼中情绪褪去,只记挂着我的安危:
「药性还没解。」
「阿慈,你可曾得罪过宫里的什么人吗?」
「如此反复发作,唯有宫中秘药能做到。」
眼中水汽氤氲,无心去听什么秘药不秘药。
好渴。
我仰头踮脚,自去寻我的解药。
7
残余药性发作了整整三日。
我亦与姜蘅纠缠了三日。
白天,我是端庄持重的姜家嫡女。
到了晚上,便在药力的折磨下失去理智。
直至精疲力尽,再由他抱去洗漱。
「阿慈,等我娶你。」
浴桶内,姜蘅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
神情格外专注,像对待稀世珍宝。
俊美的五官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心动。
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
比起一心要害我的楚云羿。
我与阿兄相识多年,又无血缘,自是更适合在一起。
只是这层兄妹关系,终究是枷锁。
凡人难以突破。
更何况,我与楚云羿乃天子赐婚,婚事不是说作废便能作废的。
如今,我已非完璧之身。
当初一心想要活命。
冷静下来,却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阿兄看出我的顾虑,郑重许下承诺:
「阿慈,你信我。」
「楚云羿要害你,我亦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让太子付出代价?
他一个远在边塞五年未曾回京的人,要如何做到?
我想追问点什么,姜蘅却不让。
只一味地欺身而上,用实际行动堵我的嘴。
我气愤地在他唇上咬出牙印,语气中竟带了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阿兄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欺负人!」
姜蘅食髓知味,舔了舔唇上的牙印,正气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邪佞:
「错了。」
「是只欺负你。」
8
及笄礼过去半个月。
原本,我与楚云羿的婚事应当提上日程。
却迟迟没有动静。
只因最近京中流传起诸多关于太子的风言风语,一度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一说太子结党营私,意图早日登基;
二言太子德不配位,爱上低贱的婢女,且日常流连烟花柳巷;
更有甚者传,楚云羿并非皇帝亲生血脉。
平民只会人云亦云,官府抓了一批又一批人,也找不出流言的源头。
风声愈演愈烈。
事关皇家血脉,为了使百姓信服,不得不滴血验亲。
这无疑证明,当今圣上听进了流言,怀疑起他的身份。
这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楚云羿的生母宁贵妃曾是皇帝亲弟弟燕王的王妃。
夺兄弟之妻,本就不光彩,时隔多年又因血统问题被再度提起。
即便滴血验亲的结果证明楚云羿是皇帝亲生,他的太子地位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动摇。
太子一党被清缴了个七七八八,东宫只余一副空架子。
我与太子的婚事被无限延后。
楚云羿所钟情的婢女莲娘也被皇帝下旨赐死。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半月间。
半月后,我终于重新见到姜蘅。
不知怎的,明明是同一张脸。
看起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从前我只当他是生人勿近的兄长。
可当一夜又一夜过后……
视线落到对方的宽肩窄腰上,我屏住呼吸,极力挪开视线,试图忘掉脑子里那鲜活的画面。
面上滚烫,绞着帕子,不自然开口:「短短半月,阿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楚云羿再如何,也是一国太子,寻常人撼动不了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