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将门嫡女开局休夫(26)
“怪不得进城时街上的人们看上去都不太富裕,没想到竟到了这个地步。”
刚才殷芊华跟她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袁亭安在后面还做了许多恶事,是他们来之前没查到的。
半晌,江见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今年灾荒,邬城还照常征粮吗?”
“对。”
这下,江见月连声音都没了,原本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看向萧昀澈,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邬城灾荒之年,照常征粮,朝廷发下来的银子粮食又克扣了不少,他让百姓怎么活?”
萧昀澈整张脸上满是肃杀之意,这位走南闯北见惯了不公之事的世子殿下也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残忍的事情,良久,他的嗓音都有些艰涩,“有些家底的数着旧粮过日子,没家底的逃亡,要饭,偷窃,甚至饿死。”
灾荒之年易子而食都是常事。
他们都在京城长大,以往听到灾荒时,都只不过是家中长辈谈事时的几句话,如今就在此地,切实看到听到时,才明白了自己以往有多高高在上,不近民情。
江见月总觉得应该宽慰他一二,可那些话在嘴边又无法开口。
马车里十分安静,直到车夫从外面喊下车的声音传来时他们才算是如梦初醒,萧昀澈先下了车,伸手扶江见月下车。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讲过话,走到闺房门口时,江见月转身跟萧昀澈告别。
突然,他伸出手将飘在她头顶的一片叶子摘下来,语气轻柔,却比以往每次说话都要斩钉截铁,“不会太久的,再过不久,所有挂着祁家旗子的贪官污吏都会被铲除。”
“邬城的天一定会重新亮起来。”
萧昀澈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江见月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次见面。
好像还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她在一场马球会上险些被伤,萧昀澈一把拉过她,救了她,当她道谢时,他也是留给她一个这样的背影,既果决又潇洒。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几年过去了,他的背影已经比那个时候高了许多,她的肩膀也比那个时候更宽。
而如今,他不再是孩子了,更不是京城人眼中的纨绔公子哥,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能为天下为百姓做好事的男人。
这一晚,江见月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脑子里都是初入邬城时看到的那些百姓,和今日的所闻。
同样睡不着的人还有萧昀澈。
他没想到,重来一世,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上一世,虽然邬城也是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怨声载道,但他们对百姓的欺压远不至此。
饶是上一世他已经查过一次,这一次听到楚明杰说的话他也是倒抽一口气。
怪不得陛下这次下定了决心要一查到底,这大盛朝的百姓要想过好日子,不下这个决心是不行的。
几天就这样过去,江见月还带着霜华在城中商铺里随意逛着,突然看到了门口的人。
她猛地一拉霜华,藏进了铺子的拐角,示意她看着门口来的人。
门口处此刻正站着一个男子,身形修长,眉眼之间英气逼人,纵是此刻穿着简朴,也不难看出必定身份贵重。
“老板,帮我准备一套女子的衣衫,要铺子里最好的。”
老板一听此话,忙不迭地凑上去问他要什么尺码,这可让男子犯了难,伸手抓了抓头发,尴尬一笑。
“这,老板,我是买来送人的。但已经是许久未见了,我也不知道姑娘家的衣衫该怎么买”
说着,他顿了顿,忽然想出一个办法,“要不,你就看着准备吧。好看就行。”
听着这男子说出的话,霜华憋笑憋得嘴巴都鼓起来了,却被江见月勒令不许出声,只能强忍着。
老板也犯了难,这哪有做衣服不问尺寸的,想了片刻,老板问道:“那公子是为谁做可否明示,小店也好根据姑娘的年龄估算一二。”
这下男子倒是没犹豫,脱口而出,“16岁,我表妹正当二八年华,应是瘦削的,你就照着这样做罢了。”
这衣服裁得可真随意啊,他的话一出,江见月再没忍住,从角落里款款踱步走了出来,反驳道:“是17岁。”
“他表妹如今已是17岁了,身量嘛,老板就照着我量一量做吧,料子就用我刚才选好的”
老板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这位林少夫人,一时有些拿不准意思,来回在他们二人之间扫视着。
那男子也颇为错愕,茫然地看着她。
第17章
江见月伸手在这位表哥面前晃了晃,笑着调侃道,“怎么,不是要给表妹做衣服吗,我人就在面前你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