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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驭犬手札(154)

作者:面包火锅 阅读记录

她如今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小小的少主府内。

少主府光秃秃的,枯燥无味,连花圃都没有一处,她所在的院落处也只有零零散散地种着几棵瞧不出品种的树。朱辞秋在府内毫无目的乱逛,仍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一个。

忽然心领福至般,她停在东边院落的门口,此处并未上锁,木门一推即入。

院中有花,被昨夜的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朱辞秋蹲在花旁,看不出来这花是什么品种,只觉得清香无比,或许是乌玉胜随便乱栽的几朵野花。

她又站起身左右环顾。院落不大,却很干净,院中几处房屋都未上锁,她随意打开一扇门,灰尘霉气有些呛鼻,叫她忍不住捂住口鼻。

房间内并不昏暗,借着窗棂透进屋内的光亮,朱辞秋能看清房内的所有物件。

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小到她一眼便看见乌玉胜少年时所佩之剑,那把剑就这样孤零零地挂在墙上。她情不自禁上前,指尖探向尘封已久的佩剑,摸到了极厚的灰尘。

她取下那把剑,噌的一声,剑出鞘。通体雪白锋利的剑身还如当年那般,只是剑鞘生了灰尘。

右侧的桌案上什么都没有,只是桌下的柜子上着锁。

朱辞秋看了一眼手中出鞘的剑,只思考了一瞬,便举起剑砍向锁。砍了两三下,锁才完全砍坏,于是她将剑放回原处,蹲下身打开柜子。

柜子里只有一封被褐色掩盖字迹的书信。

朱辞秋觉得眼熟,不由自主地拿起信,却发现那些深褐色之物像是鲜血干涸之后的印记。她心中没由来地加速跳动,脑中空白一瞬,却还是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

那是建昌六年中秋节,她寄给乌玉胜的书信。

也是唯一一封,她主动寄给他的信。

信中的话被血迹掩盖,已经看不清了,可乌玉胜还是藏在这里,不愿舍弃。朱辞秋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咽喉,喘不过气。她不知道乌玉胜究竟是在故技重施的骗她,博取她的心软,还是他本就珍视着这样一封早已看不清楚的书信,即便恨着对方,也要锁起来,连灰尘都触碰不到一点。

朱辞秋头皮发麻,快速地将信放回原位,关上了柜子。

这里灰尘这般多,想来乌玉胜也鲜少来此吧。她这般想着,恍恍惚惚出了门。

迎面而来的凉风让朱辞秋清醒过来,她回头看向那间小小的屋子,却在恍然间看见了年少时的乌玉胜一脸痛苦与茫然,他浑身是血地坐在台阶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眼泪和血渍混合在一起,滴落在信上,散开融入其中。

忽然,他抬起头,直视朱辞秋,口中发出疑问:“朱辞秋,你为何要抛弃我?”

他一声又一声重复着那句问句,朱辞秋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进去其他声音。天地间,静谧的仿佛只剩下少年带着血的质问之音,他一遍遍叩问,为何抛弃他。朱辞秋猛地摇头,想要甩开这幻境,却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落下一颗颗泪珠。

突然,响起一声闷雷。万籁俱寂,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朱辞秋,她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双手,看向再也弹不了琴的右手,忽然平静下来。

她不后悔,即便重来一次,她仍然不会告诉乌玉胜她是为了他活下去才将他逼至绝境。

在少主府磋磨了大半日的光景,再回自己院中时,饭菜早已摆好,尚有余温。

主次去坐在桌旁,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吃了大半晌,半碗饭丝毫未少。她实在没胃口,索性放下筷子喝了几口水。恰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我。”西琳开口道。

朱辞秋道:“进来。”

西琳身上的药味似有如无的飘入屋内,她不客气地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大雍的吃食果然精细。”

话音未落,她又开口:“我问了路边的小贩们,春狩的魁首们一般住在王城南面的赤水城中,距王城一日路程。”

朱辞秋点了点头,想起昨日乌玉胜给她的那张地图上画着赤水城地势较低,在王城南下方,与王城差不多大。

她如今没办法在一日之内找到阿静雅,也并不知身在赤水城的阿静雅知不知道她如今到了王城。更何况,她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阿静雅如今就在赤水城,或许成为乌玉阙的人后,回到母赫族了也未可知。

说到底,她们只有一面之缘,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西琳,你可知道乌玉阙的府邸在哪?”朱辞秋突然问。

“大少主府?”西琳皱眉,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语气十分厌恶,“知道。就在东街河口。你……找他干嘛?他不是个善茬,我与乌玉胜刚到王城时他便拦在城门口,仗着自己手中有统领之权将我们堵着,若非乌玉胜与他单挑胜了,指不定要怎么大打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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