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驭犬手札(155)
朱辞秋不知还有此事,想起那日乌玉胜冒雨夜行,浑身是伤。分明与乌玉阙打过一场,不知好好休养却又闯入王宫来见她。
真是不要命了。
她甩掉脑中思绪,对西琳道:“他自然恶心至极,所以更要利用他。”
言罢,朱辞秋走到桌案前,瞧见昨夜的墨汁都已被打理干净,换上了新的砚台。她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少主,解药。然后对折成小小的方块递给西琳。
“还得请你下午再出去一趟,将这个交到他手中。”
但西琳并不接过,摇头道:
“我一日只能出去一次。”
“那明日给他吧。”朱辞秋猜到如此,便不在乎地说道,“只要在乌玉胜回来之前,让乌玉阙来此大闹一通即可。”
“行。”西琳接过纸条,放进挎包中。
西琳临走时,忽然问朱辞秋:“你就不怕我告诉乌玉胜吗?毕竟,我与他更熟悉些。”
朱辞秋看着她的眼睛,笑道:“因为我知道,你很想去大雍。如果告诉他,我的计划被打乱了,我回不去,你也去不了了。”
西琳也笑:“你可以告诉我,杜与惟现在长什么样吗?如果太丑的话,我只好多看看风景了。”
“他啊。”朱辞秋想起木屋因为给她包扎而面红耳赤的男子,想起那段时日唯一一顿饱饭,“挺好的。长得没有乌玉胜好看,但也不差。只是人比较傻。”
西琳愣了下,道:“多谢。不过朱辞秋,你好像很喜欢以乌玉胜作比较。”
“他虽然人坏脾气差,但不可否认的是,长得格外好看。”朱辞秋很坦然。
西琳点头,表示赞同:“倒也是。”
阴天的黑夜总要来得快些,到了午夜时,外头又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朱辞秋睡得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听见吱呀一声,然后便有冷风吹入屋中,不知是否是窗户未曾关严,风雨吹打窗棂时,将窗户吹开了。
她半眯着眼,却看见午时对西琳说的那个人坏脾气差的乌玉胜站在窗子边直勾勾地盯着她。
朱辞秋心中警铃大作,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想要下床。但乌玉胜动作更快。他关上窗户,边走边脱下沾满湿冷气息与雨水的衣衫,脱到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内衣。
他按住朱辞秋的肩膀,强迫她重新躺下。然后他钻入温暖的被窝中,可头发上还沾着雨水,冷冰冰地打在枕头上,也触碰到朱辞秋的脸颊,惹得她一个激灵。
“凉。”朱辞秋皱眉,往里缩了缩。
乌玉胜靠过来,紧紧搂住她。朱辞秋的头靠着他不停起伏温暖的胸膛,耳边传来乌玉胜说话时胸膛起伏的嗡鸣声:“现在暖和了吗?”
朱辞秋不回答他,只问:“不是说三日才回吗?”
“我记挂着要给殿下暖床,便连夜赶回来了。”乌玉胜似乎很困,声音都逐渐小了。
朱辞秋挣脱了一下,发现仍旧挣脱不开后,想起方才本来很是暖和的被窝窜进一个浑身带着雨水的不速之客,冷笑道:“我替你暖还差不多。”
乌玉胜没有回答她,似乎睡死了。
他好像很累。
朱辞秋锤了几下他,却被他抓住手腕贴着他胸脯的肌肤,还含糊不清地说着:“殿下,睡觉。”
第67章 “殿下,我现在很生气。”……
朱辞秋睁眼时,身旁的乌玉胜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晚归。
她将字条塞在枕头下,慢悠悠地吃完早饭,正欲开门时,西琳在此时冲了进来,语气有些急切:“乌玉阙来了。”
“怎得这般快?”朱辞秋不紧不慢地问道,“还以为得午时过后呢。”
西琳回答:“我趁乌玉胜刚出门时偷偷翻墙溜出去的。可这连半个时辰都未到,乌玉胜说不准还没走远呢,乌玉阙就到了。这也来得太快了吧?”
朱辞秋沉默不语,起身往外走时咽喉处却忽然冒出一阵痒意,她忍不住停下来捂住口咳嗽几声,可痒意愈发严重,连咳嗽都无法缓解。
西琳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她:“止咳。”
她接过咽下后,才略微好转一些。
西琳又顺势替朱辞秋把了把脉,面色有些凝重:“气郁又严重了。”
“先不谈这个。”朱辞秋摆手,打断西琳的话,“去找乌玉阙。你……回转丹解药给我一粒。”
西琳给她后,她并没有立刻吃下,而是藏在怀中。
“今夜我回不来,乌玉胜定会来寻我。你替我拦一栏,能拦多久拦多久。”
她又看向西琳脑袋上的银簪:“借发簪一用。”
“最多一刻。”西琳在她身后说道。但她们谁都知道,怎么可以拦得住,说不准刚出门就被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