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终(59)
人在身边,在他掌下,她是他的,无可更改。
崔陟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像是没有看出她的想法,装模作样问她:“和我一起守岁,阿虞不开心吗?”
其中戏谑的恶趣味扑到脸上,沈净虞还不能熟练流畅到不假思索地违心说谎来讨好他,她别过脸,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渐次加重手法,直至沈净虞眼中因痛泛起水光。
红肿了。
他的眼神微变,盯着仿佛揉烂出汁的樱唇,垂下头温柔舔舐吸吮。
他的手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激起一阵战栗,满手酥软滑腻,崔陟呼吸渐重,一个岸边一个池中,高度相差使得亲吻到肌肉发酸。
唇畔稍稍分离,崔陟进入温池,白雾缭绕,围拢两具赤条相缠的身躯。摁腰提上,她被抱到他劲实的腰上,细条双臂不得不抓住他的脖颈,他的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燃起一簇簇火苗。
他的怜惜和满足自我需求没能冲突。沈净虞双足无力地耸落,酸涩的手还攥在他宽大的手心,他的另一只手熟稔帮她达至云霄。
沈净虞闭上眼,水汽蒸腾中,眉眼绯红。这回,她任由崔陟清理身体,又过片时,崔陟满意地掀起唇角,赤足裸体蹚出一大摊水,取过一旁的浴巾。
更衣时,他为沈净虞选了件绯色锦缎罗裙,裙摆绣着金线祥云和花团,佩戴一朵绒花,衬得她愈发水润润的娇艳欲滴。
崔陟打量着她,挑了个桃粉的香囊缀在腰际,香囊里装了艾草、朱砂等,以辟邪祟。
旧衣直接让柳梦秋下去给烧了,没有用熏香的必要,说这话时,崔陟望着沈净虞,知晓她是乐意的。这霁雪院的东西于她而言怕,怕是都是亟待烧毁的污秽邪崇。
崔陟掀唇嘲道:“你恨不能把我烧了。”
沈净虞眼睫微动,一语不发。
柳梦秋取来兰蕙、椒柏等香草制就的避瘟丹,洗净双手,用绒布擦拭三足兽形青铜香炉,点燃香丹,烟气缓缓升腾。
香烟蓊郁。
沈净虞手持香炉,细致入微地绕屋而行,用香气熏染门楣,床帐,衣柜等所有角落。
从床榻折返,沈净虞一举目就看见了安放的锁铐,手中的香炉灼烫似的,差点脱落,她端稳香炉,没有走过去。崔陟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目及她
的所有行迹,自也看到她的一瞬失神。
视线随她看向墙壁挂着的锁铐,崔陟小幅度勾了勾唇。
看吧,让人听话的招数实在是太多了。
里屋熏完,沈净虞转去外间,经过他时,手臂被人扯住,手中的香炉霍然掉落,转眼又稳稳落在崔陟手中。
而她,旋身间,坐到了他的腿上。
第30章 第二个和无数个
清香袅袅,白烟成线。
驱邪散恶的熏香在两人间徐徐焚烧。合室弥漫淡淡的雅香,熏得二人身上味道一致。
坐到腿上的沈净虞登时就要起来。青铜香炉在崔陟手中转了转,送放到桌案,空着的手顺势把她摁了回去。
“辞旧迎新,新年愿望可想好了?”
这是昨夜混乱中答应她的,始于突发奇想,又或抚慰。
临近新年,她的反应木楞僵滞,传达出潜意识的抗拒,崔陟缓和动作,烛泪烧成泪堆,足有两刻钟,他才让她有所生理性的反应,没有立即继续未竟的动作,他帮她攀上一回,看她咬住粉唇神情略有迷离,这才重新欺上去,舔开她咬出牙痕的唇瓣。
烛火惶惶,等她倦累地躺在他怀中,脸颊粉嫩,眉眼晕出红云,好乖,像个慵懒缩在主人怀里乱蹭的小猫,崔陟心头骤软,俯首亲了亲眼皮,决定给出一颗糖。
沈净虞安静了下,她缓缓点头,但并没有启唇说出到底是什么愿望,她知道还不到时候,不到崔陟想要的时候。
果真,崔陟牵了牵唇角,扶在她腰窝,说道:“晚上守岁时说与我听。”
她不言语,手没处放,摸到桌棱,看见缭绕的香烟吹拂男人的衣衫,没有旁路的时候也就想到别的路子上,心里盼着显灵。
范惊邈登门时,沈净虞正苦于如何挣离腰际的大手,闻听项青来报,她瞬时要站起身,崔陟松了松手,默了会儿才起身离开。
范惊邈的名字她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的,长公主的儿子,当时接待他们的人。彼时心有愁思,不曾注意,这会儿却舒口气,感叹来得及时。
正厅里坐着喝茶捏瓜子的范惊邈,一派悠闲自在,等崔陟行来,瞧见了面色,嘴里的瓜子嚼不动了,腾地起来行礼。
“表哥这是怎么了?瞧着面色有点不大好。”
做了两次“好事”的范惊邈被敬仰的崔表哥淡淡瞥了眼,没有理他,只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