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番外(16)
卫栩这样想着,蓦然感受到一阵绵密刺痛慢慢浮上心头。
该死的隐月,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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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到了后半夜,房中“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地上,徐妙宜瞬间被吓醒,第一反应是进了贼。
炭盆早就灭了,黑暗中顾视四周,几扇窗牖都关的好好的,屋顶也没破洞,这样越发诡异。
山林里,寒鸦呱呱乱。
徐妙宜有些害怕,担心是卫栩出了什么事,摸索着往木床的方向走去,“郎君,您在吗。”
她不敢告诉卫栩自己的恐慌,他会嫌弃她的,要是觉得她无用,将她丢弃在这座废弃庄子怎么办。
行至半路,却险些被脚下一物绊倒,徐妙宜这才意识到卫栩摔下了床。
她急忙蹲下扶他,“郎君?”
然卫栩整个身子蜷缩成弓状,手足相抵,整个人冷汗阵阵,像是从寒池里刚捞出来的,徐妙宜力气太小,搀着他的手臂试了两次都是徒劳。
莫非,昨夜见过的怪症又犯了?孙叔不是替他纾解了症状,怎么还会发作得这样厉害。
而且他都已经疼成这样了,怎么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呢。
人命关天,徐妙宜就算再畏惧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想起母亲生前发病时的景象,用力撕下衣袂一角,摸着黑用力往卫栩嘴里塞,万一他把舌头咬断堵住喉咙,那可就麻烦了。
卫栩心痛如绞,杀意渐渐浮上来,几乎快要失去清醒,口中突然被堵入一团布料,伴随着小娘子柔弱的、担忧的嗓音。
“千万不要咬舌头,郎君你再忍一忍,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他恢复了一点意识,吐掉那团烦人破布,抓住徐妙宜的手腕,“床头……。”
听到他终于出声,徐妙宜悬着的心落下一分,急忙道:“有药对吗?我现在帮您取过来。”
然一起身,便撞上桌案,痛得她忍不住轻嘶。
乌云蔽月,室内又无烛火,她看不清。
卫栩已经忍耐到极致,闻见动静,微不可见叹了口气,颤抖着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点燃。
她真的太麻烦了。
眼前重现光明,徐妙宜惊讶回眸,卫栩举着火折子,脸色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吃了她。
她不敢耽误,翻箱倒柜从床头软枕下找出一枚蜜丸,倒了盏温水,托起卫栩抱在怀中,喂他吃下蜜丸。
药丸入口,苦涩滋味在舌尖蔓延,卫栩总算找回几分清醒,
他半躺在她怀中,近在咫尺,呼吸交缠,脖颈处的暗黑纹路并未消退,双眸猩红似是要沁出血来,模样甚是狰狞骇人。
但徐妙宜已经见过一次,第二次,便没那么怕了。
她用柔弱身子撑着,其实很吃力,于是询问:“郎君好些了吗?”
丹药入体,症状稍稍有所缓解,卫栩以手攥拳试了试力气,感受到女郎单薄瘦削的身子在发颤。
她竟然,克服恐惧救了他一次。
卫栩不爱搭话是常事,这两日相处徐妙宜也习惯了,忍不住再次提醒:“我实在没力气了,您要是还没恢复过来,能否我先把您放在地上躺一躺呢?我去请郎中过来为您看诊。”
火折子从他手中滑落,倏地灭了,一切陷入黑暗。
徐妙宜傻眼,只好伸手摸索去捡火折子,微微低头,唇瓣无意间掠过男人硬挺的鼻梁。
下一刻,男人粗砺宽厚的手掌按住她的手。
卫栩借力,缓缓坐着身子,哑声开口:“不怕我杀了你?”
徐妙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他,瑟瑟发抖,想抽回被他
按住的手,“郎君,方才我当真不是有意的。”
对方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甚至于,加重力气桎梏她的柔荑。
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徐妙宜进退两难,紧张到额头沁出细汗,手背更是像被火灼了滚烫难受。
“郎君,您先松开手好不好?”她快要带上哭音。
卫栩目力极好,见她在黑暗中香肩发颤,杏眸圆睁的模样,不由挑了挑唇角。
他抬手,放过了徐妙宜,拾起火折子重新吹燃,沉声吩咐:“去找郎中。”
徐妙宜如临大赦,顾不得腿疼,倏地起身飞奔出去。
打开门,郭恒与孙大夫站在院子里,看起来像是早就听到了动静。
她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镇定,“孙叔,郭大哥,郎君请你们二位进去。”
待两人进去后,徐妙宜才稍稍喘口气,回想起方才一幕,顿觉后怕,自己是不是差点又要被他误伤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才见孙大夫与郭恒出来。
徐妙宜虽不担心那胡商,那面上还是要加假装问一句:“孙叔,郭大哥,郎君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