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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番外(17)

作者:云行舒 阅读记录

孙大夫道:“已无大碍,劳累顾娘子在外头受冻了,快进去暖和暖和吧。”

徐妙宜一怔,她今夜还要留在这里吗?方才无意中触怒胡商,待会儿他会不会责备自己呢。

好在她并未纠结,从容走了进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保住性命最要紧。

屋内,卫栩已恢复如常,闭目养神。

小娘子进来后,先是轻轻唤了他一声“郎君”,见他不语,乖觉守在门边,绝不多靠近半步。

她既胆大,敢和他谈条件,又知分寸,绝不忤逆他。

卫栩第一次觉得,他相中了一个勉强尚可的药人。

徐氏惜命,至少在接下来的试药过程中,她不会因为受不了痛楚,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

第9章 行路他需要的是忠心

接下来几日仍是冒着风雪赶路,徐妙宜已经摸透了他们的行程安排,一路往北,只有傍晚才会停下歇脚。

靠着孙大夫送的炊饼和水,她硬生生扛过身子不适,吃了吐,吐了又吃,慢慢竟也习惯了骑马。

只不过出门在外,条件简陋,她尽可能将伙食做得更可口些,努力照顾好商队。

除卫栩外,其余几人渐渐都待她和善起来。

见她长了满手冻疮,郭恒主动把剩下的半壶烧酒给她擦手,关九郎剥了两副兔皮做成简易手衣,让她先拿着保暖。

孙大夫也想了办法,从随身携带的药箱找了点脂膏让她先抹着,说等到了集市再专门买点防治冻疮的活血化瘀膏,注意先别挠破。

而卫栩,除了每日带上她赶路,其余时候都是生人勿进,徐妙宜更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这夜在宿在山洞,徐妙宜虽找了处避风的位置,但还是冻醒了,心口更是闷得发慌。

十指又痒又肿,她倒了点烧酒擦拭,爬起来想看看篝火灭了没有,发觉洞口坐着个人。

是卫栩在守夜。

月华皎皎,男人岳峙渊渟的身影被拉长,如一头沉寂蛰伏的兽,笼罩住了她。

徐妙宜静默,不敢出声。

直到卫栩问:“哪来的酒?”

他既已开口,徐妙宜也不好装哑巴,轻声解释,“郭大哥给的,我手上长了冻疮,郭大哥说擦点酒管用。”

北境天寒地冻,在外行走,生冻疮很常见,只是,她又是何时长的?

见他又微微蹙起眉头,徐妙宜主动说:“是离开益水郡第二天夜里长的,我以前没有长过,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还是孙叔教了法子。”

卫栩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紧抿薄唇,似有心思。

那堆篝火生得很旺,徐妙宜迟疑片刻,起身向卫栩走过去,“郎君,我太冷了,可以先烤会儿火吗?”

卫栩不语,徐妙宜便当他默许了,小心翼翼坐在他对面,伸出双手烤火。

她原本生了一双很美的柔荑,白皙纤长柔嫩,可现在指节处、手背上结着数个红肿发亮的冻疮,的确有点儿难看。

不过没关系,等开春就能好起来了。

热意拂面而来,徐妙宜渐渐暖了身子,心口闷堵症状渐渐减退,呼吸平缓,正要起身离开。

这时,卫栩沉沉开口,“你这胆子,倒是大了很多。”

徐妙宜迟疑片刻,柔声道:“是郎君宽仁。”

卫栩神色冷淡,目光落在洞外那片雪原。

徐妙宜顺着他的视线,没看出个究竟来,见他也没有再搭话的意思,冻疮痒得厉害,实在忍不住又轻轻抓挠了几下。

卫栩道:“破了留疤。”

真奇怪,他也会有这般好心的时候。

“多谢郎君提醒。”徐妙宜悻悻收回手,想求他帮忙路过集市时买点脂膏,思忖过后又觉得太过得寸进尺,若是贸然提要求,只会引起他方反感。

待身子彻底暖和起来,她又乖乖走回去睡觉了。

卫栩有一搭没一搭往火堆里添柴,篝火越烧越旺,他坐在洞口静观风雪,却是思绪万千。

京中那位恐怕撑不了多久,必须快马加鞭抵达定州,早日与齐王接头商议接下来的事,最迟不能超过冬月初十。

还得去趟万春谷,他很久没见过胞弟,再者,隐月之毒,确实不能再拖了。

正值多事之秋,偏偏北狄又有异动,大约是想趁大周朝局动荡再次南下掳掠。

……

等他回头望过去,徐妙宜已经睡着了。

许是畏寒,女郎瑟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一张如羊脂玉般温润莹亮的面庞。

这样弱柳扶风、娇生惯养的小娘子,竟也忍住了长冻疮的不适,愣是一声不吭。

犹记得他十二岁时,背着阿珩一路走到凉州,双足长满冻疮,反反复复磨破皮不见好,踩在齐膝深的大雪里,一步一个血脚印。

那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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