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10)
还真是。她连皇帝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
入宫采选,皇帝坐于高台,她们这些待选的秀女,抬头目睹圣颜的资格都未曾拥有,便是胆子大的抬眼看去,那相隔十几米的距离,也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进宫这么久,因她不能侍寝,尚寝局连她的牙牌都没有制作,皇帝也仿佛忘了还有一个未及笄的嫔妃,她根本见不到圣颜。
郭容华见她出神,还以为她终于被点醒开窍,准备找时机去偶遇一下皇帝,混个眼熟,便俯过身期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想见见皇上什么样?”
谁知姜悦容回过神来,果断摇头:“不想!听闻皇上已三十又四,比我阿娘都年长,以年龄来说,皇上都能做我的叔父了。且我父亲三十又八,如今已是怀有大腹,实在是瞧不下去。”
当今圣上,殷祈朝晋明帝齐郧年长她十九,若放在常人家,都是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了。现在还有一层未及笄的身份挡着,再逃避几月,别污了自己的眼。
“你将皇上和你父亲作比?这根本……”
根本没有可比性!
皇上年纪是比她大了好些,却也是个六尺五寸欣长挺拔、仪表堂堂的男儿,怎可与她父亲的大腹相比较?
她那笃定的样子,让郭容华一时无言,许久之后才再度无奈开口:“罢了,现在与你说道不清,待你日后见到皇上,你便知道他和你父亲有何区别了。”
***
十一月月末,平静的后宫终于荡起涟漪。
仪元宫的郭容华有三月身孕。
不怎么受宠的妃嫔有孕,本不会荡出太大波动,偏偏郭容华是一宫主位,正三品高位嫔妃。
这是第一次有一宫主位以上的妃嫔怀有身孕,引致让人怀疑皇帝是否态度有所转变。
庄妃听宦人来报,霎时脸色大变,玉手一拂,桌上上好杯盏落在地面变成碎片。
“娘娘息怒!”
殿内一众仆婢纷纷跪下。
宫里高位嫔妃就六位,除却她与皇后,只郭容华位份最高。
“她怎么敢、敢在本宫之前有孕!”庄妃一直以为,皇帝每次侍寝后都让他们喝避子汤,是忌惮他们的母家,也不愿太早出现与孩童相关的血腥之事。为什么,偏偏让郭容华那个毫无存在感的人有了身孕?!
莲香贴心地为主子换了一个刚烧好的手炉,温声安抚道:“娘娘不必着急,郭容华母家只为一个小小知县,就算有了身孕,也不定就母凭子贵,且不说这一胎男女参半。”
庄妃圆润的指甲因使劲扒住桌边产生细细裂痕,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眼里阴云密布:“若不是因她只是知县之女,她这孩子本宫必然……”
“娘娘!”祸言将要出口前,莲香及时叫住,挥退一干人等,才小声与庄妃说:“娘娘,小心有心之人听去。”
“罢了,郭容华有孕,总有旁的人比本宫坐不住。”她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这般一想,心中那点焦灼慢慢褪去,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容,朝莲香伸出手:“本宫乏了,扶本宫去歇息。”
莲香躬身,头垂得极低:“是。”
***
传出郭容华有身孕这天,姜悦容第一次见到了皇帝,瞧了个真真切切。
自早晨太医请过平安脉后,仪元宫就没安静下来过,宫人端礼品进进出出,有皇后太后赏的,也有低位嫔妃送来恭贺的。
姚顺仪更是在给皇后请安之后便赶了过来,激动地与郭容华讲话,直到皇上来。
姜悦容早早去给郭容华道喜,姚顺义来后主动让出空间,告别回自己的瑶花阁。
用过午膳,姜悦容本想午睡一会儿,可进出的宫人实在呶呶不堪,随便躺一下就起身。
院中几十年的老海棠枯枝一片,让景忧心扎的秋千也还没能扎好,捂着手炉站于院中,好生无聊,可今天实在冷,她懒于出去。
让莲可搬了小凳子放在瑶花阁的门前,云蕤从屋里追出来给她披上新制的狐氅,她蜷成一小团坐于门口,数进出了多少宫人,哪些的手里是带着礼来,哪些是单纯被派来观看情况的。
云蕤以为她是羡慕今日郭容华宫里的盛状,开口安慰道:“等美人及笄,得了临幸、有了身孕,也会像今天这样,收不完的礼,听不完的恭贺!”
莲可听后嘲笑一声:“真是眼皮子浅薄,只想着做人上人,你可想过美人得宠后面的危险?”
云蕤不服:“那美人得宠,皇上会护着呀,怎么就危险了?”
“所以说你满腹菜叶,什么都不会为美人思考!”
“你!”
“你们别吵吵,吵得我头疼。我只是太无聊了,没有在羡慕。”姜悦容埋头在双膝上,一双眼扑闪扑闪的看来往不停的人群,闷闷的说道:“等我及笄,皇上都是三十五的大叔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