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11)
不能有精力宠幸妃嫔都是问题。”
她记得父亲三十五岁后,就不太沉迷于与柳姨娘的情//事,偶尔从柳姨娘房里出来也是一脸的怠色,受了什么累一样。
姜悦容的潜意识里,父亲三十五岁后就不行了,和所有男子的三十五岁划了等号。
瑶花阁在仪元宫宫门右侧,根本不需要多走弯弯绕绕的路。
她的声音不小,齐郧脚踏过仪元宫门槛时,正巧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江喆海跟随在后,眼前一黑,小心地看向皇帝,瞧他的神色,若有不悦之意,他便要随时准备开口责备‘口出狂言’的姜美人。
好在皇帝无异色,只是轻笑一声:“怪会断章取义的小东西!”
“江喆海,宣。”
江喆海即刻开口高呼:“皇上驾到!”
姜悦容一个激灵,抬起头,手扶膝头向声源处看去。
看清人影,忽然明白郭容华那句未尽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皇帝与她父亲满怀大腹完全不一样,身形板正,着一身明黄鸟兽纹束袖长袍,乌黑的发用金丝镶玉龙凤冠一丝不苟地束着。
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严更是父亲不能与之相比的。
“美人……”见主子神游的模样,又看皇上含笑看着这边,云蕤紧张呼她:“美人,该给皇上见礼了!”
姜悦容后知后觉起身:“美人姜氏给皇上请安!”
“免礼。”
他的声音也好听,像一股徐徐而来的清风,抚人心魂。
“天这般冷,怎在外坐着?”
讲坏话被正主听到的窘迫升上脸颊。
姜悦容只当他没听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也没看见他眼里的黠促,说:“臣妾无事可干,在屋外赏景。”
江喆海回身望了望跪匐一地的人,确实是‘好景’。
“嗯,脸都赏得冻红了,还是回屋子里去暖着罢。”
“是,臣妾这就回。”
她仓皇逃脱,狐氅带起一地雪花乱飞的身影,落在齐郧眼里格外可爱。
她进去了,齐郧便往仪元宫主殿走去,江喆海跟上,好奇问道:“皇上不治姜美人的罪?”
齐郧笑笑:“小孩胡言,过耳即出,有什么可治的?”
江喆海腹语,从前可没见您这么宽容。
不过她今日所言却是提醒了齐郧,这个小姑娘不喜出于人前,连他的模样都不清楚,宫里其余的人恐也没见几个。
可得让她多见见人,以免因不识人说错话得罚。
第6章 陆他不曾将她当做后宫妃子的一员……
姜悦容落荒而逃,云蕤和莲可在后面追。
屋内燃着炭火,暖烘烘的,坐于塌上缓了心跳,才着无事的白蕤瞧瞧,将院门关上。
云蕤坐在她的脚边拿过针线活,不紧不慢的绣着,她缓言道:“美人,你说皇上有没有听见你方才的话?”
姜悦容斜躺,横过手臂挡在眼前:“听见了。”
他不提,可眼里的神情出卖了他。
那般毁人名誉的言语,不知他为何不气。
云蕤感叹:“那皇上的脾气还挺好。”
莲可嗤笑:“说你天真,你还总不承认。皇上何许人也?他不与美人计较,只一时乐趣,待得以后美人出大错,这便又是一项罪名。”
瞧瞧,又要开始了。
姜悦容烦她们俩一说话就掐,将人轰出去,图了个清净。
***
目送皇帝离开仪元宫,姚顺义搀着郭容华回屋坐下。
姚顺义与郭容华幼时便是玩伴,采选时一同被选中进了宫,皆是不温不热的性子,讨不到皇帝欢心,这么些年也就靠资历熬到如今这个位份。
郭容华身边的心若是个得体的,为郭容华准备了一份银耳雪梨羹,又着人准备了姚顺义最喜的尖竹茶。
姚顺义抬盏喝一口润喉:“我方才瞧着,皇上在瑶花阁驻足了些许时候。”
郭容华抬眸,而后笑了笑:“新人进宫已有数月,皇上每一个都召幸过,独姜妹妹因年纪未曾面圣,皇上今日路过,想去瞧瞧也无怪。”
姚顺义无声叹息,她这好姐妹啊,进宫这么久还是保持那一颗相信任何人的善良心,若不是她不争不抢,在这宫里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皇上与姜美人好似讲了几句话,来仪元宫时脸上都挂着笑,可见皇上对她是有喜爱。如今不过因她年纪未到,以后得了圣宠,你该如何?”
倒也不是凭皇上心情作为完全评判,她曾听说选秀时这位姜美人做了许多无厘头之事,已然冒犯,但皇上不仅不批判,还夸赞了一句可爱?
郭容华吃上心若端来的酸梅解腻,脸上就差写上‘我无所谓’四个大字:“我们本就不靠皇上的恩宠。据我所知姜妹妹家境不好,在这宫里无依无靠的,若能有恩宠庇护岂不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