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75)
“是。”
粟筱含笑,主子只是看着那样冷心冷情,其实温柔隐在骨子里。
她出去时见到在门外徘徊的江喆海,贴心问了句:“江公公,可是还有什么事?”
江喆海腼腆笑笑,不好意思般:“有几句话想和贤仪主子说,不过怪逾矩的,还是算了。”
粟筱说:“主子好说话,我去帮您问问?”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江喆海哪里好意思麻烦别人,径自敲了敲门,得了准许进去,隔着屏风立在那儿。
“江公公,还有什么事要注意吗?”姜悦容拿了衣服披上,起身离近点与他说话,忽觉手腕一重,原本已经睡熟的男人睁开迷蒙的眸子,挣了挣被他拉住的手,挣不开,只得再度坐到床边。
这人,怎么她一动就知道?
江喆海躬身垂头站在屏风后,不敢直视:“贤仪主子,陛下睡了吗?”
“睡了。”
“那就好。陛下已经两三日没睡了,昨日处理完事务,又来找贤仪,今日还有宫宴,陛下已是累极。等云蕤姑娘送醒酒汤来,贤仪主子要是叫不醒陛下,就让他睡吧。”江喆海缓缓说着皇帝这几日的情况。
江喆海说不出的心疼。
他自小跟在皇上身边,他虽是奴才,但皇上待他不曾有过苛责。这几日,陛下没日没夜为了国民,还来不及休息又要安慰差点疯了的妃嫔,随后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宫宴。
这些年,陛下对谁都没有像对灵贤仪这样,尊之重之爱之。可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灵贤仪对陛下如何,江喆海完全能察觉出来。
灵贤仪可以不同等的付出,但他希望灵贤仪能知道陛下的心意。
姜悦容偏头,她没用心注视过的那张脸眼下乌青浓重,江喆海没有说谎。
她没有忘记,昨天她即将疯魔的状态,他耐心地用他对自己的了解,一点一点把她拉了回来。
“多谢公公提醒,我知道了,今夜我会照顾好陛下,公公不必担心。”
江喆海拱手作揖:“劳烦贤仪,奴告退。”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姜悦容敛眸,伸出手指勾勒他的轮廓。
齐郧今年三十又五,正值壮年,容貌清隽、身形伟岸,醒着的时候总是气息铮然凛冽,此刻睡着却没有一点攻击性。
手指停在他的唇下,她想,如果、如果他不是皇帝——
手腕处的桎梏松缓,她拨开秀窄修长带有薄茧的手指,准备去自己常睡的窗下矮塌。然而一股大力袭来,她被拉得趔踞,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闭着眼的男人手脚并用地捆住她,嘴里嘟囔着:“就这么不待见朕?还要把朕推给皇后?”
如若不是变化的称呼和平稳的呼吸声,说他此时是清醒的质问她刚刚不太愿意他宿在这她也信。
明明有那么多女人,怎么会这么幼稚?
姜悦容哑然失笑,她试过了挣扎不出齐郧的怀抱,人命地让他圈裹着。
算了,反正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不会强迫她做什么。
她才经历祖母离世,和长姐争辩,此时亦疲惫不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入梦香。
第38章 叁捌陛下晋灵贤仪为贵嫔,赐居白苏殿……
齐郧从宿醉中醒来,头疼得似要开裂,恍然想起昨夜莫名想要多喝几杯,是他少有的放纵。
他还没有从睡意与宿醉的混合中挣脱,躺了一会儿,动了动左手要喊江喆海进来服侍,便觉身侧异样。
眼睛倏然睁开。
便是他醉得不省人事,江喆海也不会违了规矩把他送到别处,他当是宿在凤仪宫偏殿才对。
怎的会有女人?
齐郧支起身,想要看清爬龙床的女子是谁,但很快顿住,这被褥、那熏香,都是再熟悉不过的物什。
他的动静不小,姜悦容嘤咛一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
她睁开眼看了看,还是很困,
又闭上想要继续睡。但那目光久久不曾挪开,恼人得很,自然伸手推了推:“陛下醒了就快起吧,两个人睡一处太热了。”
宽大的袖子由着她的动作,漏出一截藕臂,白皙没有瑕疵。
齐郧视线下垂,青葱手指抵在胸前,玩闹般的她并未使太大力气:“我与你……”
“陛下醉了,江公公带陛下过来,陛下抱住妾身到头就睡。”姜悦容终是睁开眼,静静枕着他不曾抽离的手臂,与他的目光碰撞,毫不避讳,她笑道,“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挂念妾,醉酒都要到妾这里来。”
淡粉自脖颈一路蔓延向上,停留在耳垂处。
她眉眼弯弯,同他般支起身,四目相对,且看谁先认输,不久齐郧移开眼睛,喉结滑动。有些温凉的手屈指弹了弹他红透了的耳垂,耳边是她清晰带笑的嗓音:“陛下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