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96)
先依了她,要是她反悔,也还有余地。
姜悦容拢住披风,顺着少偲的指引上了暖轿。
人力抬的轿子不如马车的平稳,随着侍卫的上下起伏而晃动。
耳旁也有轿身晃动的嘎吱声,这个时间还有谁在外面?
两指挑开轿帘,姜悦容露出半边脸朝外望去,八人抬的仪仗从对面而来,是庄妃。
庄妃经过她时,有意让人停下,上位者的睨视:“皇上对贵嫔真是念念不忘,好福气。”
姜悦容不应她,另起问题道:“这么晚,娘娘是去何处?”
“本宫去哪,需要向灵贵嫔汇报?”
“岂敢。”姜悦容笑笑,“嫔妾只是担心娘娘遇到危险,随口一问罢了。”
“这就不劳灵贵嫔操心,本宫身边有的是人手护本宫安安危。”庄妃手指敲击轿撵的扶手,示意他们准备启程,“你还是操心一下自个,别让皇上久等,倒时落得皇上见不到自己还被抬出来的结果。”
“是,多谢娘娘提点。”姜悦容低眉顺从道,“少偲姑姑,我们走吧。”
暖轿离开,庄妃回了三次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莲香说出不对劲的地方:“娘娘,灵贵嫔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换做从前,不向娘娘炫耀几句皇上对她的宠爱都不甘心,今日受了明晃晃的宠爱,关心娘娘得安危也就罢了,娘娘说什么还都好好应了?
奇怪,太奇怪了。
庄妃道:“撞邪了吧……”
“方才庄妃过来的方向都有什么宫殿?”
粟筱和少偲都跟在暖轿旁,少偲听到声音,就知主仆二人有话要说,知趣地慢了脚步,落在后边等他们说完。
“太后的永慈殿在这个方向。”粟筱说,“但是太后娘娘不是很待见庄妃娘娘,她这么晚去,太后娘娘应是睡了才对。”
太后年岁大,禁不住晚睡,酉时一刻就会关闭院门,不再见客,今儿都快近戌时了。
姜悦容问:“永慈殿好似不知太后娘娘住?”
她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不多,很多次都是太后遣人来叫她去尝试一些新鲜玩意,寻寻乐子,所以没有机会观察永慈殿其余宫宇的情况。且其他院子多是闭门的状态,她几乎见不到人。
粟筱回道:“是。先帝时期还活下的妃嫔都住在永慈殿,您进宫前有两位太嫔因病离世,现在只剩两位太妃和一位贵太妃还在。”
“这三位都是?”
“两位太妃,一位是陈王的生母,毓太妃,还有一位姝太妃。贵太妃乃先帝的敬嫔,越王生母。”
先帝的敬嫔,于规制得封太嫔,最终却越过毓太妃成为贵太妃,得益于皇帝与越王的关系。
至于毓太妃,若不是先帝的遗旨,皇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将他们母子除去。
主仆二人许久没有声息,少偲才走上前去,“娘娘,就快到暖阁了。”
***
暖阁侍寝前,先要沐浴净身,用锦被一裹赤条条被抬进去,放在床榻上等皇上处理完政务过来。
姜悦容做好前面的一切,从湢室浴桶中起身,等着宫女来给她裹上锦被,冷得直打哆嗦也没见人来,回身一望她们垂了头呈着一套墨色寝衣站在那儿。
她有些冷得受不了,重新浸入温水中去,调转了方向问不敢直视的宫女们:“寝衣是陛下安排的?”
“是。”
等候在外的少偲见半天还没好,进来解释道:“娘娘莫怕,陛下担心不着片缕地让您进去,您不能接受,便备了寝衣。您穿上后,奴会引着您进去。”
“姑姑,还有其他的规矩吗?”
少偲笑着摇头:“娘娘放心,陛下都安排好了。”
她疑惑望来,少偲笑得愈发亲蔼。
她还记得前去接灵贵嫔前陛下的叮嘱,‘规矩一切从简,她不爱那么多规矩,随她’。
陛下,对灵贵嫔真真上了心。
姜悦容等宫女为她擦拭干净身上的水渍,换上寝衣,跟着少偲走出湢室,越过暖阁中央屋顶飘散下来的帷幔,光影飞溅,她在缥缈混乱中看到站在尽头的男人。
齐郧伸出手:“英英,过来。”
少偲和周围侍奉的宫女恭敬退离出去。
从头至尾观察下来,这暖阁实际和她瑶花阁的寝殿十分相似,如同还在她的白苏宫,减轻她不少局促的感觉。
齐郧看她一屁股坐在身侧,腿很快盘了上去,兴致盎然地问他:“陛下,这不是原先的暖阁?”
“看出来了?”他侧身,学她把腿盘了上去,用力挪了挪,面对面坐着,“真正的暖阁在这间屋子的对面,那里……去过很多女人……”
苏思意才进宫为后的时候,他郁闷问她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要爱一个人需要做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