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99)
大事已成,郑淑仪终于放下,将废弃的缠花丢到火盆中,溅出火星,眼神带着倨傲,张开双手让青稞侍奉她就寝。
今夜,她能睡上一个好觉。
***
姜悦容被他折腾半夜,窝在他的肩窝舒舒服服睡过去,然心中装事,外头有人走动,没多久从迷糊中醒来。
身上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寝衣,是齐郧叫水给她清洗后给她换上,轻薄贴肤。
动了动不适的身子,借着床幔外快要燃尽的红烛微弱的光,端详已经与她有了事实的男子。
最开始找皇帝合作,她从未想过会走到这一步,从假装的‘宠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宠妃’。
手钻出被窝,摸上齐郧棱角分明的下巴,触到新长出的胡茬,有些戳人。
很多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他三十五岁的沉稳,在她面前总像一只长毛大狗。没有上位者的高傲,反而更显温柔。
他真的很好,好到她快要迷失初心。
柔软的指腹不知不觉下滑,碰到他坚硬的锁骨。
齐郧长长的眼睫抖动,眼眸慢慢睁开,低下头见到想事出神的人,瞧见那双眼睛不经意见流露出的悲伤。
悲伤?
握住搭在锁骨的手指,齐郧轻声问:“魇住了?”
他宁愿猜测,是昨夜太狠了,把她吓到了?
姜悦容往他温热的肩窝又拱了拱:“没有,在发呆呢。”
“时辰还早,怎么就醒了?”他方才掀开
床幔瞧了眼外面,天还黑着。
“睡不着。”姜悦容不动声色往他怀里挤了挤,静静搂住有些僵硬的他,惹得齐郧苦笑,随后音调沙哑地在她耳边问:“英英还没有餍足?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努力努力。”
耳垂热得难受,姜悦容不放开他,小脑袋轻轻摇着。她倒是没什么,齐郧却是难受极了。
她的下颌被用力扬起,便被他吻了下来。
齐郧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就在要制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时,被她挣扎开来。
他略显不解:“嗯?”
姜悦容裹着被子转了个圈离他挺远,缩在里面,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陛下,您该走了。”
齐郧看着已经不盖分毫锦被的身体,无奈笑笑,翻身坐起就要叫江喆海进来侍奉,又被她叫住。
姜悦容朝窗外立着的侍卫使使眼色。
齐郧只能装出样子,怒气冲冲地朝她斥责几句,而她也配合着啜泣几声。
门外候着正睡熟的江喆海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声,竖耳静听里面的动静,万万没想明白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早先还叫了两回水呢,这夜色还么过半,怎么灵贵嫔与皇上又起争执了?
江喆海捂紧心脏,这两祖宗啊,他迟早要犯心脏上的毛病。
他拍拍身上,由外向里推开门,点明烛火,将暖阁照得似白日。进去看清里头的模样,江喆海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方才那动静,灵贵嫔不该跪在皇上脚边求饶哭泣么?
她却好端端坐在床头,用袖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皇上炸雷般的声音,往他眉眼去看却不见一点怒色。
江喆海重重叹气。
这俩祖宗在这演戏呢。
皇上最重那句:“朕不想再见到你!”宣之于口,灵贵嫔嘴里呼喊着‘嫔妾知错了,求陛下饶恕嫔妾’,眼里是忍不住的笑意。
江喆海直觉,要是再多说两句,这俩位要笑场。
他尽心给皇上换好服饰,皇上还贴心地上前给灵贵嫔掖了被角,温和道:“时候还早,你再睡会儿。”
“好。”她难得温顺。
齐郧艰难从床边拔开腿,走出暖阁的门,等门吱呀一声关上,跟江喆海嘱咐道:“江喆海。”
“奴在。”江喆海躬身上前,久久不得指使,小心抬眼,很快又低下,“奴这嘴您还不知道?不过此事一出,各局少不了要苛待灵贵嫔,您看?”
“别让她受太多委屈。”
“是。”
第50章 伍拾本宫嗜睡的症状,是否因为有孕?……
自从失宠,姜悦容的日子算是一落千丈,吃食、衣物、用度上各有不同的克扣,如今已是晚秋,再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要入冬,要是殿中省再把碳给克扣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莲可和云蕤最近愁得眼下都青了,唯独姜悦容一副‘我无所谓’的模样。
“娘娘,您去皇上跟前求求情,只要解释清楚您与老爷的情况,皇上定能理解,就不会怪罪您了!”
云蕤看着毫无油水的才,跺跺脚,气急地向姜悦容支招。
姜悦容慢吞吞抬眼,无奈道:“你以为我没和皇上说吗?但皇上就是认定了,才不来见我。”
“而且,皇上正在气头上,我去寻他,也只有避而不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