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媒婆不是老婆啊喂!+番外(16)
男人耳后突然红起来,不甚自在地看向一处,“寻欢作乐,烟花之地。”
“嘿哟,这陈老板还蛮有文采的咧,那就是招妓之地,下流得很!”李姜娥摊手道。
“既如此,岂不是这牵线拉媒的绊脚石!我非要去看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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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行驶,灵栖偷瞧了眼对面的男人,狐疑问:“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忙着摆摊了?”
陈清寒偏过头,只说:“那地方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不好。”
他也是个男人,就算没往那地方去过,也听邓六谈起过,那地方不过就是男女之事。
“到了,老板。”
灵栖下车,瞬间被迷住了眼,眼前既不是罗刹地狱也不是十八大牢,这地方简直就是——
“仙境!”灵栖大喊出声,脚步加快地往里走,被门口的老鸨拦着。
“姑娘哎,你喜欢什么样的?瘦的高的壮的,保准我们这儿的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谁说这里民风闭塞的,这青楼不仅男人爱逛,女人也爱逛啊。
灵栖很快招了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连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都忘记了。
“小公子今年多大了?可有娶亲?”灵栖眼睛锁定在一个给自己倒酒的男人身上。
那位男侍动作一顿,在这青楼里问人家可有婚配,不是耍流氓是什么?他耐心回答:“不能说,姑娘多喝一杯,我便说。”
恰好这时,中央的雕栏楼台拉开帘幕,隐约可见中央坐着一位姑娘,婷婷袅袅,唱着一曲轻软如云的《盘金枝》。
灵栖只觉得昏昏沉沉,看周围的事物都费劲,素手被另一人拉过去,她眼睛缓缓上移,看见了陈清寒那厮的脸。
“哎,陈清寒,你这张脸真是,比哪个男人都要好看啊,啊!”
她浑身一轻,被陈清寒扯到一边,头撞在座椅上,神智清醒多了。
她清明地坐起来,“这、我这是怎么了!找人,对,找人来的。”
灵栖站起来,对上陈清寒冷淡的神色,连疼痛都忘了,该死,这人间的酒可太大劲了,真是毁她道心。
“你不是有道侣了?为何可以做这些事?”陈清寒不解地低头看她,忍来忍去还是问出口。
灵栖本来笑得开心,突然僵住在唇边,“我那算什么道侣,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是个寡妇。”
陈清寒已经抬脚走出去,只留一个冷硬的背影,灵栖心一横跟上去。
“老板,在二楼呢,就是那个,膘肥体壮的。”李姜娥在用力挥着手。
灵栖目光游弋,被陈清寒一把攥住肩膀,看见了二楼某处。一个吨位不小的男人身上,他身边坐着好几个姑娘,眼神直勾勾盯着中央的那位乐妓。
“哈哈哈,爽!实在是爽!”卢鸣海搂着一个姑娘,听着靡靡之音,什么人间疾苦朝政家事全能忘得干干净净。
左旁的蒋秀才大笑出声:“哟哟哟,卢员外,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你们可别说了,卢员外那个前妻,我听说不久前害了癔症,相府小姐落到如此地步,啧啧......”
听着这几句话,灵栖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便是张葳那个前夫,卢鸣海。
蒋秀才便是文丽的丈夫,如今正一口咬定文丽犯了七出之过,要休妻。
真是歪打正着,直接撞上了。
“哎,你阿姊的前夫,知道你阿姊托我做的事是什么吗?”灵栖凑近了对陈清寒说。
“你说,这老秀才,最怕什么?”灵栖挑眉对陈清寒使眼色。
陈清寒:“最怕坏名声。”
蒋秀才已过不惑之年,若是真和发妻和离,众人只会说他不念夫妻情分,但若是休妻,便都是文丽的错。
“卿儿小姐,看看我吧!”
“卿儿,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跟了我吧!”
楼下的掌声雷动,人声鼎沸,都看着款款走上前的女子,正是这嫣红阁的招牌。
人头攒动间,灵栖看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事,她缓缓笑道:“看呢,陈老板,你那伙计怎么也在?”
陈清寒目光落在邓六那个方向,“他攒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邓六不似其他男人挤上前,畏畏缩缩地蹲在最外层,听着里头的乐声听了,卿儿走下抬来,给每个男人一个拂袖。
满袖盈香,男人争着朝她扔去缠头,甚者大打出手。
灵栖一眼洞察:“这不是正缘,何况,这个女子是个吸血鬼,吸着这所有男人的阳气,最喜欢的......就是像陈老板这样的,阳刚男子。”
“这生意,可比我的姻缘楼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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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银月如钩。
喝了一天酒的卢鸣海刚和好友分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却不见了自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