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239)
骆青山越砸这朱红大门,心里就越是悲怆,想着先生遇害,不禁掉了眼泪,渐渐嚎啕大哭,被廖无春喝住:“不许哭,这外头如何能掉眼泪,副将,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骆青山不再出声了,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接连落在衣衫上,“哐啷”一声,门终于破开,见此场景,所有人均踉跄后退:府邸里头血流成河,仆役三三两两倒在空地上,都被折磨得不成样了,像血葫芦,有肠子顺着破开的腹部流出来的,还有肺脏生生被挖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的,红粉的腥软碎块飞溅得墙上都是,还有白花花的脑浆,肢体碎肉横飞,铺陈遍地,死者面容狰狞,生前一定受了极大的痛苦。
场面之惨烈,只言片语,不能尽述。
骆青山愣愣地看着满地尸骸,忽然想起昨夜伙伴说得那些话:何府四周有影子,一些只有身子,没有脑袋,还有一些脖子被砍断半截,所以歪着脑袋。
离着院墙最近的数十具尸体,确实是这个样子的,骆青山顿时从头凉到脚,头皮一下子麻透了,惊叫了声,扭头就往外跑。
谁知道昨夜同伴看到的,到底是什么,骆青山已经不敢想了,哭嚎着大叫“先生”。
唐煦遥也是愣了许久,才想起来给江翎瑜蒙住眼睛,才触碰到江翎瑜,他就捂着心口要蹲下,呼吸不畅,每喘一口气都很是用力,雪白的素手也发颤。
“江大人?”
唐煦遥急忙抱住江翎瑜虚软的身子,拨开他冰凉发颤的手,摸一摸他的心口,他脆弱的心脏在掌下杂乱地撞,唐煦遥即刻意识到他心疾犯了,急忙从怀里摸出药瓶:“江大人,你这口气喘深些,缓一缓心悸,我这就给你拿药。”
江翎瑜快要站不住了,心脏疼得厉害,身子上的力气几乎是片刻就消失殆尽,想抬起手臂搂着唐煦遥的腰,如此简单的动作,在心疾发作之时都是奢求。
“将军,”江翎瑜仅在片刻之间就气若游丝,“我疼......”
“乖,吃了药就不疼了,再撑一下。”唐煦遥很拼命地抱稳江翎瑜,他再轻也是个瘦高的弱冠男子,单手抱着也是费些力气,越着急,唐煦遥越抱不住他,没法子腾出来手专注拿东西,适时众人围拢上来,怕江翎瑜在虚弱之时再度遇刺。
见唐煦遥快抱不住江翎瑜了,廖无春忙上前伸手,帮着他托住江翎瑜瘦薄的背,唐煦遥才得以将药瓶翻出来,倒出一粒来。
第102章
唐煦遥将药粒送到江翎瑜口中, 让他含住,压在舌下,谢过廖无春, 才把江翎瑜完全搂在怀里安抚。
“好些没?”唐煦遥怀抱着身子虚软的江翎瑜, 正要叫他的乳名, 才开口就被廖无春拦住。
“将军,在此处不要直呼刑部尚书的名讳。”
廖无春提醒唐煦遥:“刚才尚书大人也只是唤您将军不是?适逢此惨案, 有许多的忌讳,万不可在此处唤人大名。”
唐煦遥虽很是疑惑,但廖无春一提, 江翎瑜刚才确实是只叫自己将军,不懂也信了。
“将军,快送尚书大人歇息吧。”
廖无春经办大小事宜已久,这么惨烈的灭门案实不多见,他想进去看看, 但这脚在门槛边上,刚迈进去,很快又回来, 索性也不去了:“我回去禀明圣上, 待四时观来人来做科仪度亡, 他们说没事了, 咱们才能进这个宅子。”
“送不走, ”江翎瑜气息甚微,捂着心口说,“案子不结,平息不了的。”
“那也得稍微安抚一下,”廖无春说, “江大人,您身子虚弱,重疾缠身,这肯定是不能硬闯,再跟上些有的没的,到时候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先前京师出命案,总有些好事的不信邪,什么脏东西,拿着斧头就冲进去,然而如今竟无一人敢质疑廖无春,五军都督府的人乖乖退后,护送江翎瑜跟唐煦遥回了郡王府。
进了郡王府,江翎瑜直说心脏疼,没什么精神,回卧房躺着养病了,唐煦遥怕屋里的猫吓着江翎瑜,抱出去时碰到郡王,说了此事,郡王脸色就不大好看:“霖儿可能不是吓坏了,有东西妨他,他身子有疾,本身就不应当任刑部尚书,料理这些生杀惨案,你八字旺,又身强,多护着他些,许是好一点。”
唐煦遥这回彻底没主意了:“父亲,你也信这些事?其实道士救了霖儿的命,我才愿意听一听他们说的那些什么道法,到底有没有鬼,我嘴上虽不置可否,心里是不信的。”
“你这孩子,你要是愿意跟江怀聊天,就去问问他在任时经办凶案有多少讲究。”
郡王不再说那件事了,问起江翎瑜来:“霖儿怎么样了?我与你母亲一同去看看,再请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