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696)
江翎瑜倒不像唐煦遥一般想的多,他早就习惯了,经年以来,深陷病痛,肚子胀大些,并不稀奇了。
美人睡不下,也不想睡,就依偎在唐煦遥怀里,与他随意谈天:“廖无春说要再派一个暗卫头领到江府,何时来?”
唐煦遥回忆说:“我记得无春说路远,最快也得夜里到,不然就是明日。”
“好端端的,他派暗卫首领来做什么?”
美人蹙眉:“是不是京师情形有变?咱们又不得安生了。”
“夫人所忧心之处,确有其事,但算不上京师有变,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唐煦遥柔声细语,“皇姓之嗣,在天子身后,总是不得安宁的,先皇曾说,要铲除天子,必先铲除天子手足姻亲,杀其心腹,夺其权,掌其印,灭族灭种,故而即便亲王们与皇帝相合,也有外人想要扳倒亲王们,更不要说亲王们原本心相异,位高权重者,永无宁日,习惯就是了,夫人不必挂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江翎瑜抱起唐煦遥的胳膊,小脸上细腻白软的肌肤轻轻蹭着唐煦遥的手,轻声道:“夫君真能保护好我吗?”
“能,当然能,夫人莫怕。”唐煦遥看江翎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温柔又俏皮的眸子,黑亮的瞳仁直盯着自己,心都要融化在胸膛里了,软得不成样子,不但能保护好他,就是他要自己的命也要给,只要他说,就立刻给。
“你好喜欢我呀,”美人柔声撒娇,“我也喜欢你,小简宁。”
唐煦遥情不自禁捂着心口,抿抿唇:“夫人,你这样可爱,我的心都要受不住了。”
“那你我改日再说些情话,”美人笑说,“我也觉得太喜欢你了,单是多想一想成婚之后的日子,心也跳得厉害着呢。”
唐煦遥摸着美人的心口,温声哄着他,为着他的心不跳得那样快,言语轻柔,会让他的心平和一些。
江翎瑜却不想唐煦遥揉心口,坐直了身子,将寝衣与肚兜一并掀开,露出鼓胀的肚子,给唐煦遥看。
唐煦遥见状去捉美人的手腕:“夫人乖乖,不掀衣裳,夫人不听话,胃着凉了又要疼了。”
“夫君摸摸,”美人不依着唐煦遥,拽着两片衣料不松手,“你不是最喜欢摸我的肚子了?”
“喜欢,我特别喜欢,夫人的肚子真的很好看,很漂亮。”唐煦遥自知手上粗糙,体谅美人身子不适,不愿意磨疼了他,于是合着双手,想捂出些热气,让茧子软些,迟迟不摸,美人横眉,夺过唐煦遥的手来,让他的掌心覆着胃腹,安抚胃内的钝痛。
“你还迟疑什么,”美人娇嗔,“单是嘴上怕我冷,捂着不就暖了?”
唐煦遥粗糙的掌心轻轻抚摸着江翎瑜胀起的腹部,指尖慢慢地抚过他腹间细嫩的皮肉,拢着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胃,唐煦遥探身亲了亲他的唇瓣,又低头看他隆起的腹部,看这肚子时,眼色明明很是喜爱,说话时,语气里又满是怜惜:“夫人的肚子怎么胀得发硬了,要不要我帮夫人按一按?”
第312章
“嗯, ”美人柔声道,“按吧。”
唐煦遥指头触着美人腹间:“疼吗?”
美人偏着腿坐在床褥上,抬眸碰上唐煦遥关切的目光, 他轻轻摇头:“起了药效, 已经不疼了。”
“趁着不疼, 夫人躺下。”
唐煦遥把美人揽在怀里,慢慢地扶着他侧躺在床褥上, 伺候好了美人,唐煦遥又挪到他身后,搓热了掌心为他暖腹, 为着他安心养身子,竟给他画起大饼来:“快些休息吧,还有两天,就是你我订婚大宴了,我的心肝宝贝, 你什么都不必操心的,只管吃东西,睡觉, 将身子养好些, 说不定订婚那日你身子好转得快, 还真再许你喝些酒呢。”
唐煦遥这饼也并非是完全给江翎瑜画出来的, 而是确有此意, 人生大事,嫁娶婚典,洞房花烛,应是顶重要的,订婚典与婚典内, 虽能以茶代酒,但终归不够正式,唐煦遥还是希望他的胃能好一些,少喝些酒,也算承了极好的祝愿。
其实从前唐煦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然没什么可信奉的,觉得大多数的礼节,比如祭祀,典礼上的祝愿,都是可有可无的,但经历美人几遭急症昏迷之后,亲眼所见毕生所爱之人的生命几次险些在他怀里流逝而去,他也怕了。
现在美人信奉什么,唐煦遥就信奉什么,他不是很懂神明们的来历,只道是,不管这香火烧给谁,求祂留住自己的爱人,让他久存人间,顺利撑过每一次急症重症,留在自己身边。
美人不知唐煦遥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单论喝酒一事,唐煦遥竟主动应允,他很是不敢置信:“简宁,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