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697)
唐煦遥点头:“真的。”
“喝什么酒?”
美人爱酒却不能喝,故而总是对酒的兴致很高,明明身子虚弱到说话也累,还是缠着唐煦遥问东问西:“是不是要喝咱们上次备下的那种的米酒?还是莲花白?”
“都不是,”唐煦遥俯身,亲一亲美人的额头,帮他理着耳侧有些凌乱的碎发,柔声说,“既然是皇室之宴,自然要用名酒,皇帝最爱喝秋露白,有时也用金华酒,在那样大的场合,莲花白是不够好的。”
“秋露白?”
江翎瑜睁大眼睛:“是很辣的酒吗?”
唐煦遥点头:“嗯。”
“我喜欢烈酒,”江翎瑜抱着唐煦遥为自己整理发丝的手,抬起脑袋,枕在他宽厚的掌心里,“可惜我痼疾缠身,很少能喝着就是了。”
唐煦遥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安慰江翎瑜,正欲开口,让江翎瑜抢了先:“简宁,你说,等我胃病好了,是不是就能天天喝秋露白和莲花白了?那我可要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啦。”
“不能,”唐煦遥气得笑了,“胃病能好,那心上先天的毛病你就不管了?你病愈,我也不许你酗酒,现在更是连喝酒都不许,别做梦了。”
唐煦遥见美人斜睨自己,怕是有些委屈,唐煦遥在饮酒的愿望上可同情不起来他,反而笑着揶揄他:“我们小霖儿长得美是出了名的,模样美就够了,何必还想得美。”
“坏狗!”江翎瑜抱着唐煦遥的手就咬,他口中有四颗虎牙,很尖利,这些尖牙刺在唐煦遥手臂的皮肤上,疼得唐煦遥呲牙咧嘴,不过只疼了这一下。
江翎瑜不舍得狠狠地撕咬唐煦遥,第一口稍狠些,之后就轻轻的,像小猫或者小狗磨乳牙似的,他肤白,眼睛也大,眼帘细密而长,眨眼或是睁大眼睛,黑黑的眼珠转啊转,机灵又俏皮,都实在是太可爱了。
唐煦遥的心又软腻得不成样子了,他小心翼翼俯身低头,唇瓣点在美人眉心上,再抬头时,满眼的宠溺,几乎要从瞳仁里溢出来,他对美人说话的语气,也温柔地不能再温柔了:“霖儿,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的人?人间有此尤物就算了,还偏偏是我的爱人,我何其有幸,能把你这美人娶回家。”
“这世上,真心爱我的人也只有你了,”美人又枕在唐煦遥掌心里了,半阖眼皮,懒声说,“我自幼至今,看着身边那些玩伴三五成群,他们都不喜欢我,嫌我是病秧子,不能跑动,不跟我玩,我弱冠后入朝为官,这朝中群臣还用这样的话来辱骂我,要传出去坏我的名声呢。”
唐煦遥抬起剑眉:“夫人,你是从何时发现这‘所有人’都不喜欢你的?”
“小时候,父亲同僚的孩子都不喜欢我,”美人回忆说,“然后我生病多年,胃病总是好转之后又犯,几乎天天痛,我很少踏出府门的,那时候他们都忌惮我父亲手段狠辣,不敢议论我,之后就是我做官,那些同僚子弟也长大了,就又开始讨厌我了。”
“你父亲同僚的孩子不喜欢你?那就对了。”
唐煦遥阴恻恻地笑:“他们最讨厌你的时候,都有我在你身边,我早就认定你是我的人,他们生怕和我扯上关系,才出此下策,我知道他们不对你动心思,才会放过他们,免了一顿暴揍。还记得小时候,你的模样漂亮极了,甚至比现在都漂亮,所有人都喜欢你,也都喜欢照顾你,可是谁敢拉一拉你的手,碰碰你的衣服,我一定会把他揍得半死,只许我喜欢你,只许我碰你,我是你唯一的哥哥,只有我足够强大,父亲势力雄厚,我可以爱你,他们根本就不配,我不许任何人对你动心思。”
“你说的都是真的?”
美人扶着腰翻过身来,唐煦遥怕碰着他鼓胀的胃,忙后撤些身子,手搁在他腰侧,小心地为他托着肚子,见他安稳,才又将被褥为他盖在腰间,他握着唐煦遥的手,接着说:“你那样喜欢我,为何把我忘了?”
“大疫时,我贴身伺候你那阵子,都想着与你共生死了,你出了事,我也活不成了,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唐煦遥温声讲述:“后来父亲逼我到南直隶去,我气性极大,又恨我父亲,启程当夜就高烧昏迷了,他怕我出事,这一路不停地折腾,找了大夫为我退烧,没一阵子就又病起来,依旧是高热昏厥,反复不停,直到我真的痊愈,那些年的事都差不多忘了,种种细节都是唐礼告诉我的。我成长这十几年,一直觉得心里少了什么,除了行军征战,就是卧在营帐里看兵书,不爱说话,也不见人,皇帝说媒,我也从不理会,我总觉得我心有所属了,待我班师回京,才与我父亲相处时温和了些。”